【角色介紹】
  
  ◇日向炎◇
  身 分:地球上最大的經濟聯盟——太陽聯盟的最高領袖,被世人敬稱為「日皇」
  一句話性格:愛護弟弟的超級好哥哥
  容 貌:成熟冷靜,擁有一頭璀璨的金髮和深紅色的眼睛
  武 器:掌心雷手槍
  口頭禪——「弟弟,記得要XXX,記得不要●●,還有要○○○,不要忘記◎◎◎」
  
  ◇日向夜◇
  身 分:日向炎的弟弟,半機器人玄日
  一句話性格:雙面人,天真無邪的好弟弟和血腥殘忍的玄日
  容 貌:銀髮和漆黑的眼瞳,天真可愛的容貌
  武 器:鋼鐵指甲、死神鐮刀、鋼鐵翅膀……無限增加中
  口頭禪——「是!」
  
  ◇安特契◇
  身 分:玄日的主刀醫生,被取消執照的密醫
  一句話性格:研究實驗狂
  容 貌:水藍色頭髮,加上墨綠眼睛,帶著個小眼鏡
  武 器:無
  口頭禪——「……」
  
  ◇伊薩特◇
  身 分:日向夜的同學,葉蘭學院人見人怕的大力王
  一句話性格:混混
  容 貌:橘色刺蝟頭,藍色眼睛,左臉上帶龍型刺青
  武 器:一雙拳頭打遍天下
  口頭禪——「你是笨蛋嗎?」
  
  ◇白蓮星◇
  身 分:第二大經濟組織聯盟盟主的兒子,日向夜的同學
  一句話性格:自傲的公子哥兒
  容 貌:黑髮紫眼,喜穿中國風服裝
  武 器:兩把三叉戟
  口頭禪——「我和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Pass everything to reach the final attachment】
  
  二一?五年,國家式微,地球被劃分成數百個經濟組織,而這數百經濟組織也在利益之下,又結成數個經濟聯盟,其中以掌控了全球百分之三十經濟動脈的太陽聯盟為最大聯盟,而太陽聯盟的領袖也被認為是地球上最大的權勢。
  太陽聯盟原本還未躋身於前五大聯盟,但是在日向炎下聯盟領袖的位置後,勢力不斷擴張,日向炎似乎是強烈渴求權勢,不斷擴張,不斷擴張……
  不是沒有組織想打壓這個擴張過快的組織,但是日皇卻好似能未卜先知,往往在危機來到之前,便領先打垮對手,不然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算計日皇的人往往在關鍵時刻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是被算計的一方。每個人都會怒喊再一步就能打垮他……偏偏自己就是先垮在最後一步之前。
  一次、兩次,當每次都是如此,眾人終於明白,這不是巧合,不是天意,是日皇在掌控這一切!
  每一個曾經和他對上的競爭對手,每一個都發誓不再對上此人。
  每個人都說,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任何詭計任何陰謀都瞞不過他。
  他在這世界上就好像神一般的存在。
  他是打不垮的。
  人們將這個傳奇的存在敬稱之為——
  
  日皇
  
  『但是一件偉大的成就,常常會有一個再單純不過的起因。』

  【Rain is your tear】
  
  一個頭髮灰白,看得出有些年紀,只是仍舊面目英挺的男人正坐在黑色的大辦公桌前,底下排了幾十個桌椅,桌上都清一色是一台電腦,周圍的牆上掛著不少報表,本年度營運等等的大掛報。看得出來這是一間會議室,而男人所坐的位子無疑是最重要的人在坐的。
  只是現在這裡空蕩蕩的,男子臉上的表情也不像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大老闆,他空洞的看著,好似在等待什麼,而這時,巨大的兩扇檀木雕花門被緩緩的打開。這扇門是男人特意造的,否則,在這個到處都是電子設備林立的世紀,自動門根本是基本中的基本,連普通家庭都沒有在用需要手開的門了。
  這扇門是男人以往的珍愛,但是這時,它那緩緩開啟的模樣,實在讓他的心都吊上了喉嚨口。寧可眼前是電子門,一按即開,瞬間面對來人,也比這時慢慢的,慢慢的看著門,明明知道後面是誰,卻又有種「不會是他」的期待。
  但當那人踏著最優雅的步伐走進房間,臉上的表情永遠是恰到好處,不怒而威,但是卻又不會讓人感覺難受,英俊的臉孔、修長的身型,永遠的優雅,日向炎就像是太陽一般的耀眼,讓每個人都愛慕而崇敬,尤其當這太陽般的男子開始參與父親的產業,商業大城日城,並將其以飛快的速度擴張時,聯盟中的眾人不禁對其推崇備至。
  看到這耀眼的男子,即使是在對峙的情況下,辦公桌前的男人仍忍不住泛起一股驕傲,這是他的兒子,他的血脈,他親手教出來的太陽之王。
  在商場上縱橫多年,又有這樣堪稱完美典範的兒子,男人其實沒有什麼遺憾了,只是疑惑,他不禁問道:「為什麼要殺我?你知道我只有你這個兒子,雖然我還握有太陽聯盟的部分股權,但那遲早是你的。」
  「只有我這個兒子?是這樣嗎?是這樣嗎?」優雅的男子從未這樣憤怒過,氣得身體顫抖,氣得連眼睛都充滿血絲。
  「喔,你知道了?」男人明白了,頓時平靜了下來。
  「我知道了?父親,這就是你唯一的想法嗎?為什麼你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他?」男子頓時為那人感到悲哀。
  男人只是淡然的說:「他害死了你母親,我一生的至愛。」
  「胡說!母親是難產死的沒錯,但是怎麼能怪他?」
  男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日向炎,眼中連一點後悔都沒有,這點讓後者既憤怒又悲哀,父親深愛著母親,即使妻子死了多年,這份愛都沒有褪色過,這是每一個孩子都自豪的,但是如今,這份太深的愛卻傷了另一個人。
  父親錯了嗎?男子其實很難責怪他。
  父親一向對日向炎很好,沒有一年忘記過他的生日,只要他說出想要的東西,沒有一次得不到,一直到他十八歲提出了那個要求為止。
  「我想要弟弟。」
  六年了,日向炎每年都說出同樣的願望,但和一般人想要父母再生一個弟弟的心願不同,他的的確確有一個弟弟,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弟弟,小的時候,他總忍不住捏著弟弟的臉頰,直到弟弟生氣抗議為止,他的心中總是不解,這樣可愛的弟弟,為什麼父親就是不喜歡?
  為什麼父親毫不關心弟弟的存在?就是眼神偶爾撇見了弟弟,那眼神……小時候的日向炎並不明白,父親那令他不舒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直到長大後,他才懂,那是恨。
  由於父親的完全不管,弟弟幾乎是日向炎一手拉拔大的,雖然有保姆在,但保姆終究只是領薪水來的,感情方面,只有他這個哥哥肯付出。
  就像每一個孩子,小時候都不會喜歡兄弟姊妹,認為其搶走了父母的關愛,但是日向炎的情況不同,父親根本就擺明厭惡這孩子,甚至不希望日向炎去看弟弟,弟弟就像一個禁忌一樣,家裡擺滿了父親、母親和自己的合照,但就是沒有半張弟弟的。
  保姆很清楚父親並不喜歡這個孩子,她從不敢把弟弟帶出房間,就這麼讓日向夜待在那個房間,城堡中最偏遠的閣樓上,父親偏好古物,連房子都建得像古堡。
  日向炎已經不記得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走到那麼偏遠的地方去,只記得那不停歇的響亮哭聲引導著日向炎一步步踏上階梯,推開木門。房間非常陰暗,他遲遲找不到電燈的開關,而哭聲又一直不斷,他那時害怕得不得了,突然間,褲腳好像被拉住了,哭聲頓時停止。
  日向炎嚇得一腳踹開拉住他的東西,哭聲又響了,他怕得連連倒退,直到背撞上了牆壁,也撞上了電燈開關,光明大放,一個小寶寶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額頭還腫了好大一塊。
  很明顯,剛剛拉住他的就是這小傢伙,而小傢伙額頭上的腫塊肯定是他剛才那一踢的傑作。
  日向炎嚇得趕緊上前看看小寶寶有沒有事情,就他所知,小寶寶都是很脆弱的。他才將手伸到寶寶面前,那小寶寶馬上就停下哭泣,睜著大大的眼睛,一邊呀呀叫著,兩隻手就抓上了他的手掌。
  好小的手。才十歲的日向炎總覺得父親的手好大好大,自己的手好小好小,但跟前面的小寶寶比起來,他的手卻又顯得那麼大。
  小寶寶一下子含住了日向炎的大拇指,一下一下的吸允著。【wenlee】
  
  是肚子餓了嗎?但是你怎麼吸也不會有奶的,日向炎有點哭笑不得。
  他只好無奈的環顧四周,找到奶粉罐,七手八腳的泡起牛奶來,途中失敗了好幾次,不是牛奶太燙,就是泡的太淡,每次都惹得小寶寶哇哇大哭。好不容易,終於成功了,寶寶也餓極了,兩隻小手搭著奶瓶,拚命的吸著,哭紅的眼睛就直直的盯著抱住他的人看。
  小寶寶足足吸了兩瓶牛奶才滿足,躺在日向炎的懷中,大眼睛慢慢的閉起來,看起來就要睡著了,他想把寶寶放到床上,但是一離手,寶寶就大哭特哭,他無奈之餘,只好趴在床邊,然後犧牲一根食指,讓寶寶用小手握住,寶寶才慢慢睡著了。
  寶寶睡著了,日向炎終於有心思想到,這小寶寶應該就是自己的弟弟,那害媽媽難產死掉、讓爸爸傷心的弟弟,他應該是討厭這個弟弟才對的。
  只是,當他看著安靜睡著的寶寶,感覺到寶寶緊緊握住自己指頭不放的小手,如果要說世界上最無辜的東西,那肯定是眼前這個小生物了。
  不用這個世界教導日向炎,不用父母親告訴他,日向炎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自己應該要好好愛護這個小弟弟。
  「弟弟,你要快點學會叫我哥哥喔。」
  日向炎興奮的不得了,因為有一個小生命在未來的某一天會開口叫他哥哥,而確實,這個小寶寶開口說的一句話不是爸爸或者媽媽,而是哥哥。
  從那時開始,他幾乎每天都要陪弟弟玩上一個小時,父親對此非常的不滿,但是也拿日向炎的堅決沒有辦法。
  他就這麼看著弟弟,弟弟會開口叫他哥哥了,弟弟會走路了,弟弟喜歡看圖畫書,更喜歡撕圖畫書,弟弟喜歡玩球,更喜歡拿球砸他的臉,弟弟開始學認字寫字了,因為父親不肯給弟弟找老師,所以他一筆一劃的教弟弟寫字讀書……
  直到那年,日向炎十七歲,弟弟才七歲,父親把弟弟送走了,說是要把他送到聯盟中最好的貴族學院去上學了,日向炎那時雖然不捨,也不懂為什麼自己在家自學,弟弟卻得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學,但他也沒有多想什麼,再怎麼說,弟弟也是父親的孩子,父親總是為弟弟好的。
  「不要去!我不要去!」
  那時,弟弟恐慌的抱住日向炎的腰,緊緊地,一個七歲的孩子竟然差點勒得他受不了,他好言好語的勸了弟弟好久,他知道弟弟很怕父親,為了讓弟弟安心,他再三發誓。
  「別怕,弟弟,一切都有哥哥在啊,哥哥會保護你的。」
  「哥哥會保護我嗎?」弟弟嘟著嘴,伸出小指頭:「那打勾勾,哥哥如果騙人,就、就要吃下好多好多哥哥最討厭的苦瓜。」
  日向炎一邊尷尬的笑著,一邊和弟弟打勾勾,「好、好,如果我騙人,就吃好多好多苦瓜。」
  弟弟就這麼跟父親走了,途中頻頻回頭望著自己的哥哥,同時非常害怕牽住自己的父親。
  這一幕一直留在日向炎心中,每次想到,他就恨自己怎麼沒認清父親的眼神有多冰冷,恨自己因為年少貪玩,顧著玩樂而忘了弟弟,直到半年後,本該是學校放暑假的時候,弟弟卻遲遲沒有回家,他終於問了父親,父親只是淡淡的說,那間學校不放暑假的,不到學業完成,都不能回來的。
  「哪間學校?」
  他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話,這半年來,弟弟沒有打過一通電話給他,他明明給過弟弟電話號碼的,那麼眷戀著哥哥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打半通電話給他?
  父親沒有回答,而日向炎終於明白了,弟弟絕對不是卻上什麼學校了,而是父親終於把他眼中的厭惡付諸行動了。
  日向炎不敢想弟弟的下場是什麼,只是發了瘋的尋找,找遍了整個家,整座城……
  為了尋找,他懷著怨恨加入了父親的日城,短短一年掌控了絕大部分的人脈,但是這還是不夠,弟弟還是石沉大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他終於完全掌握日城,並且,在日城所屬的經濟聯盟——太陽聯盟中,慢慢成為最受矚目的新興人物。他用盡一切力量尋找自己的弟弟,為了更大的搜尋力量,他不停擴張日城的勢力,甚至從聯盟組織中的中上游慢慢變成前五大,以方便自己更加深入調查各種資料,孤兒、罪犯、監獄、甚至是無名屍記錄……
  每年的生日,日向炎都向父親要求弟弟的歸來,卻每每失望,最後一次,他二十四歲的生日,他終於改變了主意,要求父親讓自己開挖庭園,而父親同意了。
  古堡的庭園實在非常的大,日向炎找來了上百人開挖,每天懷著複雜到讓自己都不知該怎麼辦的心情,他甚至不顧去想自己挖庭園的動機,不願去想「挖到」所代表的意義,但尋找了六年,他也真的很累了,如果父親真的……
  那早點幫弟弟報仇才是對的。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挖到,日向炎也鬆了一口氣,但也只能繼續揪上了心的尋找。
  
  七年多了,弟弟都十五歲呢,日向炎不能再等了,父親和弟弟,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最終會選擇誰,只是對父親的愛讓他等了七年才動手。
  「弟弟在哪裡?」
  日向炎手上拿著最先進的掌心雷,槍口比著的人正是自己的父親,他的眼裡已不再有情,他背叛了弟弟的信賴,疼愛的弟弟生死不明,七年來的無盡悔恨,種種的一切已經把他對父親的親情磨個精光了。
  看著漆黑的槍口,父親卻非常的冷靜,他甚至笑著說:「我正打算把他送給你,當你二十五歲的生日禮物呢。」
  日向炎愣了愣,沒有想到父親會這麼說,或者,這是父親想要自己放過他的推托之詞?
  父親站了起來,這讓日向炎的嘴抿了起來,冷冷的警告:「不要亂動,在問出弟弟下落前,我不會殺你,不過,我倒是不會猶豫打穿你的雙腿。」
  「別緊張,孩子,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你最親愛的弟弟而已。」
  父親慢慢走著,目的明顯是旁邊的一扇門,日向炎提著槍猶豫,他知道那扇門後是一間父親專屬的休息室。
  父親開了門,並示意日向炎跟著進去,他有些猶豫,並不是害怕,就算弟弟在的地方是地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去,他只是無法承受再一次的失望。弟弟失蹤了七年,他實在不相信弟弟會在這個休息室裡,日城早被他翻了個遍。
  日向炎還是進去了,父親就站在休息室的浴廁門口,開了門就進去,站在有著簡單的浴缸、洗手台和馬桶的地方,父親的笑容顯得特別詭異,「孩子,就算你再聰明,大概也想不到,這個我很少來的休息室卻是你真正想找的地方。」
  日向炎愣住了,看著父親把浴缸的水龍頭一開,沒有水出來,只是整座浴缸卻向下沉了下去,露出一個階梯,這樣不起眼的地方,這麼簡單的裝置,瞞了他七年。他不是沒想過日城裡是不是有暗道,但是調查很久,雖的確有暗道,而且非常的多,每一個都找過了,就是沒有找到弟弟,他沒想到這裡還有漏網之魚。
  直接把暗門開關做成水龍頭,這是一個多麼冒險的做法,若是有人開了水龍頭,豈不是就發現了?但是這個冒險的做法卻意外的妥當,調查暗門的開關時,誰會去注意大剌剌在那的水龍頭。
  而且這是父親的專屬休息室,不會有人敢用,唯一一個被允許使用的,就是日向炎自己。但是他和父親一樣,都有小潔癖,只喜歡用自己專屬的東西,他根本不會來用父親的浴室。
  這麼多年來,找遍了全世界,結果弟弟就在自己的腳下,這個事實是多麼的殘酷。
  日向炎如今只祈禱,這不是弟弟埋骨的地方,只要不死,以現在的醫療技術,不管弟弟被折磨成什麼樣子,他都有辦法讓他恢復成原來那個活蹦亂跳的弟弟。
  大概是知道日向炎不會走前方,父親很乾脆的自己先踏了進去,日向炎也著急的跟了進去,弟弟就在不遠處,這個事實已經讓他按耐不住了。
  底下的景象讓日向炎睜大了眼,不是他想像中的牢籠,卻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地方,各種高科技儀器擺在四周,幾個穿著白衣的人正興奮的看著電視上的監視畫面。
  一看到日向炎和他的父親,穿著白衣的數人轉過身來,恭敬的問候著,日向炎注意到,其中有一個人卻沒有露出笑容,甚至是冷冷的看著這兩個人,因此,日向炎特別對這人留上了心。
  「進行得如何了?」父親問著。
  其中一個白衣人興奮的回答:「非常的順利,日先生,簡直是不可思議,你知道的,把全身骨頭換成超合金,用藥物使其肌肉和皮膚的堅韌達到一般人的十倍,甚至是在腦中放上晶片,每一個都是失敗率超高的實驗,我們都沒想到實驗品竟然會熬過來,發展得甚至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
  聽了這個報告,父親輕聲的說,「非常好。」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日向炎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原本只祈禱自己的弟弟不要死,雖然世界上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但他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對弟弟做出,比死還痛苦的事情。
  這時,剛才用冷眼看待兩人的人諷刺的回答:「意思就是說,實驗很成功,不但把一個瘦弱的男孩變得身手比一打特種部隊還強,身體比石頭還堅固,而且腦中還有絕對服從您的命令的晶片裝置,恭喜您了,有了一個完美的保鏢。」
  日向炎完全呆滯,他緩緩的走到剛才眾人圍觀的畫面前,其實他的心一直在呼喊著,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但是動作卻自己做出來了,他抬眼看向畫面,其實畫面並不清楚,因為裡頭的人動得太快了,幾乎只看見一個人影飛快的作出各種戰鬥。
  那是一台虛擬格鬥機,很普遍的東西,只是品質有高低之分,低的如同遊樂場擺著的,供人娛樂用,高的就是軍方專屬訓練用,而裡頭的那架,無疑的是最好的虛擬格鬥機,各種素質在畫面上清清楚楚,力道、速度、動作軌跡都有。
  但那人影看起來就是個人,這話聽起來很奇怪,但卻讓日向炎鬆了一口氣,照剛剛白衣人說的,他還以為弟弟變成了架機器人呢。
  「放他出來!」
  日向炎回頭冰冷的瞪著那幾人,不自覺的露出縱橫商場和政界多年的氣勢,壓得眾人臉色發白,其中一人馬上對監視器旁的麥克風說道:「玄日,停止戰鬥,馬上出來。」
  那個人下完命令,回頭一看,日向炎正用恐怖的眼神看著他,他慌忙解釋道:「日先生,您別擔心,雖然我們都可以命令他,但是一切都以你的命令和安全為優先的,只要我們的命令和你的安全或命令牴觸,他絕對只聽您的,就算是和您長相一樣都沒用,玄日已經記住您的DNA了。」【windy333】
  日向炎收回了眼神,專心看著螢幕上的男孩,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身型沒什麼異樣,就是一個略有些削瘦的男孩,日向炎的心慢慢放了下來,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大問題,只要不說,應該沒有人看得出來弟弟是被改造過的……
  他會確保沒有人可以將這個秘密說出去,同時,也沒有人可以命令弟弟!
  一旁的門打開了,日向炎幾乎是懷著有種類似近鄉情怯的感情看向弟弟,這一看,日向炎幾乎是熱淚盈眶,那的確是的,是弟弟!
  他永遠都不會認錯自己的弟弟,他甚至覺得弟弟和七歲時候的模樣差不多,就是臉削瘦拉長了點,身型也是一樣的拉長了,不過仍是不高,看來不過一七二吧。
  弟弟從以前就拚命抱怨自己長得矮小,還拚命喝牛奶呢,看來是沒什麼用了,想到這,日向炎幾乎要笑了出來。
  這時,弟弟已經走到了日向炎的面前,日向炎足足有一百八十七公分高,顯得眼前的弟弟更加的小了。
  弟弟面無表情的走到剛才叫喚他的白衣人面前,直挺挺的站住,就此不再動彈,姿勢比訓練有素的軍人還要完美。
  見弟弟沒反應,日向炎忍不住開口:「弟弟,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哥哥啊。」
  玄日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旁邊冷眼看待的那個白衣人露出了錯愕的眼神,完全不敢相信日向炎居然說玄日是他的弟弟,這個意思是說,下令進行這個實驗的人居然是實驗品的父親?
  另一個白衣人好心的提醒:「您必須叫他玄日才行,那是我們輸入的名字,當然,您也可以更改,只要對他下命令,說明他的名字改成什麼就可以了。」
  「你胡說什麼!?」日向炎大聲斥喝,他已經慌了、亂了,他終於發現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不是只要沒有人知道弟弟被改造過就好,弟弟已經完全不對勁了。
  「弟弟?弟弟?」日向炎對著那個直挺的背影呼喚了一聲又一聲,卻完全沒有得到回應。
  白衣人有些看不下去,對玄日下命令道:「轉身,確認你的最高主人。」
  玄日轉過身來,看向日向炎,他毫無表情的回答:「確認最高主人,長相,符合,瞳膜,符合,初步認定主人無誤,若有相同長相瞳膜出現,將進一步確認DNA。」
  「弟弟……」日向炎緊緊抓住胸口,直覺得心臟沉重得都要跳不動了。
  「主人要進行更名程序嗎?」玄日似乎對弟弟的稱呼很是不解,他的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但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就像一台機器判定了眼前的情況應該露出什麼樣的神情,所以就做出了這個動作。
  「更名?」日向炎終於受不了這個刺激,他失控的大吼:「更名什麼?你的名字從來就沒有變過,你不是玄日,你是日向夜,我唯一的弟弟!」
  「日向夜,更名程序完成,並接受弟弟為簡短稱呼。」
  日向炎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淒然,他沒有料到,七年的苦苦追尋,卻找回了一個徒有弟弟外表的機器人,這正是比見到弟弟的屍首還要痛苦。
  這時,兩人的父親卻突然發難,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尖物就往日向炎的心口刺去,聽到眾人的驚呼,日向炎轉頭時,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父親手上的尖物並沒有刺到日向炎的胸口,他被反應速度非常驚人的日向夜擋住,同時,他口中念道:「意圖行刺最高主人,直接處死!」
  說的同時,他的手做刺狀,毫不遲疑的穿透了父親的胸口,日向炎愣住了,雖然他早已有殺父親的決心,但看到這幕,他還是無法釋懷,更無法相信父親剛才居然想刺穿自己的胸口。
  冷眼的白衣人驚呼:「為什麼?你明明知道不可能偷襲成功的,玄日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任何威脅最高主人的人。」
  日向炎的身子一僵。
  父親乾笑著,說話的同時,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哈、哈,我不會讓我最愛的孩子殺死我的,你是光輝榮耀的太陽,沒有任何缺點的太陽,我不會讓弒親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我不會讓我的死染紅你的雙手,一切的黑暗就讓玄日來承擔,這個害母殺父的黑暗之子,哈哈哈……」
  碰!
  日向炎面無表情的將一顆子彈打進父親的額頭。
  現場一遍冷凝,所有的白衣人都慌亂得不知所措,日向炎看著玄日抽出了手,早已是一具屍體的父親緩緩滑落在地。雖然他打了那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有沒有那槍,父親都死定了……他還是沒有保護好弟弟,為什麼又讓弟弟再一次受到傷害。
  然而,現在的弟弟又在乎嗎?日向炎的心口更加苦澀了。
  「啊!眼淚……玄日……」冷眼的白衣人倒是不慌張,只是為這兩兄弟感到悲哀,當他看向玄日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
  聽到這輕叫,日向炎一愣,強扳過背對他的弟弟,仍舊是無表情,但是為什麼會有兩行淚水掛在他的臉上?難道,玄日腦中的晶片也有設定這種情況得流淚嗎?
  日向炎輕撫上弟弟的臉,心疼的說道:「那就不該沒表情啊,最算是最簡單的人物設定,也該知道流淚該配上哀傷的表情吧?」
  「你還是我的弟弟……不是什麼玄日,而我發誓,我會保護你的。」
  毫無預警的,日向炎突然的舉起手,一槍殺死了一個白衣人。在眾人發愣的同時,又是兩個白衣人被日向炎斃掉。回過身來,槍口比向背後的那名白衣人,不管他驚恐的求饒,日向炎還是一槍命中心臟。
  準得讓人心寒。
  最後,他的槍口比向了那名冷眼的白衣人,那白衣人卻好整以暇的說:「等一等,反正我是無法掙扎了,不如聽我說幾句,有關你弟弟的問題。」
  日向炎面無表情,但並沒有開槍,只是槍口也沒有移開,他怕白衣人會對他發難,導致弟弟不得不出手殺人。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安特契,主要職業是名醫生,在這裡的工作是負責一切的手術。」安特契笑笑的說,「那些個理論派的,光有一堆理論,卻沒有那雙確切執行手術的巧手,所以你父親高薪聘請我來,我的技術一流,不過在外面卻得罪了點人,所以頗不得志的。」
  看日向炎似乎有點不耐煩,安特契只好改變主題,「既然接受了高薪,我也有心理準備要泯滅天良了,只是人嘛,長久相處總有點感情出來的,而且說真的,你弟弟真的是乖巧的孩子,他一開始哭得要命,但一聽到只要乖乖完成實驗,就可以回家看哥哥,馬上乖巧的像什麼似的,那種連大人都受不了的手術,他全扛下來了。」
  安特契忍不住看了玄日,補充著:「那些個理論家全歸功他的生命力強,但我以為,真正堅強的是那孩子的意志力,和想見你的決心。」
  聽到弟弟的過往,日向炎的表情柔和下來,再沒有出現不耐,他的確很想知道弟弟這七年來的生活,雖然那完全不可能是快樂的事情。
  「身體改造也就算了,反正人還活著,變強點也沒什麼不好,而且在那些完美主義者的藍圖上,玄日的外表和人類沒什麼兩樣。」
  日向炎發了怒:「我的弟弟是一個人類!」
  「是!對不起。」安特契有些後悔自己的失言,看一眼玄日,見他沒反應,安特契才鬆一口氣,繼續說道:「真正過分的是腦中晶片的改造,那完全抹滅了玄日的人性。」
  「你還是做了,親手把我的弟弟變成一尊機器人!」日向炎的表情陰側,手上的掌心雷顫抖不已。
  「是呀,反正我不做,他們還是會找別人來做。」安特契一句話就駁回了日向炎的憤怒,後者幾乎無話可說,安特契才歎了口氣道:「與其這樣,不如由我來做,我還可以用話煽動那幾個理論派的,在晶片上做了點更動。」
  「更動?」日向炎驚愕。
  「嗯……晶片的運作很複雜,我簡單說好了,人的大腦是分工的,情感有情感的部分,我聳動那些傢伙說,不如把操縱情感的那部分弄成開關似的吧?說不定日少爺會比較喜歡有感情的保鏢。」
  聽到這話,日向炎的臉上慢慢發出了光芒,安特契笑著接下去,「而他們同意了,但堅持這部分只能由最高主人操縱,所以,對你的弟弟下命令吧,叫他把情感操縱的部分關閉,另外,他並沒有真的忘記你,只是聽從命令而不認得你,叫他調出所有有關你的記憶,他會想起你的。」
  日向炎幾乎是立刻就說了,玄日說完了「是」,靜止了一會,突然間,玄日的身子一僵硬,直直的倒了下來,日向炎幾乎費了所有力氣才慢慢把弟弟扶倒在地上,玄日並不是所有方面都像人類的,畢竟骨骼是超合金,肌肉細胞的密集程度也非一般人,看起來瘦弱的他,體重卻足足達到93公斤。
  見弟弟雙眼緊閉,日向炎憤怒的看向安特契,後者無所謂的聳肩,「大概是改變太大,重新開機了吧?」
  「很好!」日向炎緩緩的站了起來,語氣冷得像冰:「那你已經沒有用了。」
  安特契揚了揚眉,對日向炎的過河拆橋也不是很驚訝,他只是有恃無恐的說:「我必須提醒你,關掉感情方面這個可還沒實驗過,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我又被你一槍斃掉了,那你弟弟可就沒救了。」
  日向炎猶豫著,卻不知道這是不是安特契保命的說話,另外,他著實不想讓任何知道弟弟秘密,甚至可以命令弟弟的人活下來。
  「還有,你弟弟完全以你的安全為第一優先,就算你下令不要他保護都沒用,要是他因為保護你而損傷了身體,肌肉和骨骼都非正常人的他可不能找一般的醫生喔。」
  安特契幾乎是涼涼的說,順帶舉例:「你弟弟的肌肉連最銳利的手術刀都快切不進去了,心跳體溫什麼的,完全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數值,找一般的醫生不但沒用,而且還會曝露你弟弟的異常,所以,為了你弟弟好,我看你還是留我一命吧。」
  日向炎臉色鐵青,但還是緩緩的收起槍,他威脅的看著安特契,緩緩的說:「我不殺你,但你最好知道,只要我弟弟的秘密洩漏了,你的命就跟著不保,你也別想逃跑,以我日城的力量,就是你可以躲在海裡不用呼吸,藏在沙裡不怕窒息,我還是有辦法把你找出來。」
  面對著十幾歲就在如戰場般的商場縱橫的日向炎,就是性情隨便如安特契也不禁正了正臉色說:「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日向炎走回弟弟身邊,費勁氣力,把沉重的他扛了起來,安特契想要幫忙,卻被他以眼神拒絕,他舉步維艱的走著,就算背上的重量壓彎了他的背脊,前方卻又是漫長的階梯,但不管如何,他是不會放手的。
  這次,我一定會保護你。【windy333】

  【Obey is my only thought】
  
  「哥哥不要走,多陪阿夜玩一下,一下下好不好?」
  三歲的日向夜,常常被日向炎暱稱為阿夜。
  「不行呢,阿夜,哥哥要去上課了,不然恐怖的經濟學老師會生氣,到時候哥哥就慘了。」說到這,日向炎不禁吐了吐舌頭,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以後弟弟都不敢上經濟學了?
  聽到哥哥不肯留下,阿夜低下頭,小嘴嘟得像鴨子嘴似的,一付委屈又可憐的樣子。
  日向炎不禁苦笑起來,大喊著:「好啦!好啦!再玩十分鐘喔,不可以再賴皮了。」
  阿夜高興得抬起小腦袋來,興奮的跑到玩具箱,撿起裡頭哥哥送他的小皮球,然後高興得大喊:玩丟球!
  「又玩球?我的臉都被你打扁了啦,可惡的小阿夜,你一定是要害你哥哥毀容。」
  日向炎邊說邊做著各種惡形惡狀的鬼臉,逗得阿夜咯咯笑個不停,手上的皮球也順手一丟……
  「啊!我的臉!可惡的臭阿夜~!」
  「嘻嘻。」
  兩兄弟玩得不亦樂乎,只是一向鮮少有人打開的門,卻被人拉開了,站在門外的是阿夜最害怕的,父親。
  後面還跟著一臉興師問罪的經濟學老師,看見父親冰冷的臉孔,日向炎倒也不怕,還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父親總是疼他的,甚至不怎麼罵他。
  「啊,都忘記要上課了。」日向炎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寵溺的摸摸弟弟的頭後,率先走出房間。
  最後離開的父親冷冷的瞪視阿夜,後者怕得露出畏懼的神色,父親關上門的同時,也關掉了電燈,阿夜也沒有任何反應,他早已習慣父親這個舉動,所以他也爬上了自己的小床,將自己埋進被單中。
  「黑黑的……阿夜怕怕。」
  阿夜拚命捲曲著身體,躲在被單中,只露出一張小臉蛋,平常保姆對他說的恐怖的東西全都浮上腦袋。
  雖然才三歲的孩子不是太明白鬼、幽靈是什麼東西,但是保姆似乎是特地想嚇孩子,總是把這些東西描述得很可怕,讓阿夜總是討厭待在黑暗中,只是大人們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離去前總是將燈全都關熄,而以阿夜的身高,根本就無法按到電燈開關。
  因此,哥哥的到來就像是光明,他總是會「答」的一聲把燈打開,然後小阿夜就會從床上蹦起來,沒有意外的,都會看見哥哥爽朗的笑容,和開心的聲音。
  「阿夜,來玩吧。」
  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呢?
  阿夜對日子沒有多少概念,雖然哥哥教過他一年有幾個月,有多少禮拜,多少天……
  但是對於一個從小生活在塔中,鮮少踏出的孩子來說,「日子」這種東西實在沒有多大意義。
  事實上,對阿夜來說,每天的意義就是等著哥哥來和他玩,或者教他東西……其實什麼都好,只要哥哥來陪他,不管是玩或者教導,對阿夜來說都沒有差別,只要能看到哥哥就好了。
  他只記得,三歲以後,自己還拿到哥哥送的四個禮物,有積木、玩具車、一盒彩色筆,最後一個是全套兒童故事書,故事書……阿夜都沒有看完呢,記得那時候,自己正在看長髮姑娘,長髮姑娘最後有沒有離開高塔呢?
  這時,阿夜的身高已經可以自己開燈了,再也不用生活在黑暗中,但是誰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剛要到來……
  「要去哪裡?」
  阿夜很害怕的看著這位拉住他的手不放,拖著他走的男人,雖然這是他的父親……
  「去你該去的地方。」父親冷酷的不看阿夜一眼。
  「哥哥呢?哥哥會來嗎?」阿夜怯怯的問。
  但是,父親沒有回答他。
  
  ◇  ◇  ◇
  
  痛!好痛!
  阿夜拚命哭著,他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連接到周圍的複雜儀器上。
  旁邊的白衣人卻似乎聽不見,三三兩兩兀自討論著:身體強度如何?年齡好像太小了,撐得過手術嗎?要用什麼超合金最合適?強度和柔軟度都要達到平衡……
  「哥哥、哥哥……阿夜好痛,哥哥……」
  一隻大手輕輕撫上阿夜的額頭,很溫暖,就像哥哥一樣。
  「哈羅,你叫阿夜嗎?」
  一雙墨綠色的溫柔眼睛出現在阿夜面前,阿夜用哭糊了的雙眼看,除了墨綠外,還有好漂亮的藍色頭髮,就像阿夜從小期望著的,塔頂那一抹小窗外的天空的顏色。
  「我是安特契,是阿夜的醫生喔。」男人雖然也穿著和旁邊人一樣的白衣,但顯然和旁人不同,他的眼上充滿笑容。
  很像哥哥,阿夜這麼覺得,但事實上,日向炎和安特契沒有半點相同的地方,真要說共通點……就是他們都會對阿夜笑。
  「阿夜有哥哥嗎?」安特契盡可能溫柔的說道。
  阿夜點了點頭。
  「阿夜很喜歡哥哥?」
  阿夜堅定的點頭:「喜歡,阿夜最喜歡哥哥了。」
  安特契笑道:「那就要乖喔,因為阿夜生病了,所也不可以去見哥哥,只要阿夜勇敢的把病治好,那就可以去見哥哥了。」
  「真的嗎?」阿夜抽抽搭搭的問,小臉蛋上卻充滿希望。
  安特契忍住想撇過臉去的衝動,發著顛說:「真的…是真的……」
  「好,阿夜會很乖的,阿夜不哭了。」阿夜真的努力忍住淚水,也不再哭叫,
  「阿夜……真乖……」安特契終於撇過臉去,一顆心臟砰砰的跳,夾住煙的手指抖得不像個外科手術權威該有的。
  
  ◇  ◇  ◇
  
  「想不到,我這個只看錢醫病的人渣醫生……反倒是這裡最有良心的人。」安特契自嘲的笑了笑,這話要是讓那些罵他見死不救的病患家屬聽了,肯定個個都不相信。
  安特契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罵道:「他媽的,那只是個七歲的小鬼,這裡到底去他媽的是什麼鬼地方?」
  
  ◇  ◇  ◇
  
  啊!
  阿夜拚命忍住尖叫,硬撐著不發出聲音,只是手術過後,全身痛得要死,卻又硬被逼著在短時間內復健,這痛楚就是大人都承受不起,更何況是個未滿十歲的小孩?
  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再站起來,阿夜甚至不需要人逼,他會自己死命站起來,雖然手腳都陌生得不像是自己原有的,每進行一個動作都耗費他無數的精神和力氣,幾次都快受不了了,倒下便不想再站起來……
  快點把病醫好,去見哥哥!
  阿夜無時無刻不這麼想,除了記憶中的哥哥的笑臉,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掛念。
  然後,他就會再次站起來,繼續著下一次的跌倒。
  
  ◇  ◇  ◇
  
  「安特契醫生,還要多少次手術,阿夜的病才會好,才能去見哥哥?」
  多久沒看見哥哥了?
  阿夜的日子過得比以前還要模糊,以往至少有哥哥每天會來看他一次,每年會送他生日禮物,但是現在,他早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幾歲了。
  安特契的手一抖,勉強笑著:「最後一次了,真的。」
  「真的嗎?」
  阿夜的語氣很興奮,他卻也不再說話,這是多年養成的結果,這些年來,他很少很少開口,除非是周圍的白衣人要求他做測試,除了安特契醫生外,也沒有人會和阿夜聊天。
  真的是最後一次手術沒有錯,安特契吸了一口煙,最後一個腦科手術,將晶片植入這孩子的腦中,此後,他將不再是個人類,只是一部機器,阿夜也永遠消失,只剩下一個叫做玄日的超級保鏢。
  「安特契醫生。」阿夜轉過頭去看著醫生。
  安特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嗯?」
  反正這孩子幾分鐘後就不再存在了,沒有必要再繼續安撫他了,沒有必要……
  「謝謝你,醫生。」阿夜有些奇怪的看著安特契,不知道為什麼醫生今天都不笑,但是他並不會因此就討厭醫生,畢竟這些日子來,如果不是安特契醫生偶爾會和他說說話以及鼓勵他的話,或許他早就崩潰也不一定,想到這,阿夜真誠的開口說:「醫生,等阿夜到哥哥那裡去以後,你一定要來找阿夜喔,醫生你一定會喜歡哥哥的。」
  聽到這,安特契猛然眼眶一熱,連忙撇過頭去。
  阿夜很驚訝:「醫生,你在哭嗎?」
  「笨蛋!是灰塵啦,灰塵跑進眼睛裡去了,痛死了,該死!手術取消!」安特契急急忙忙的跑走,手掌始終沒有離開過臉。
  安特契走遠了,遠遠地還傳來說話聲:「該死,突然有個主意,看來得去找那些個理論家商量了,真麻煩……」
  
  ◇  ◇  ◇
  
  最高主人確認。
  弟弟…我就是你哥哥啊!
  你不是玄日,是我的弟弟日向夜。
  意圖傷害最高主人,死刑。
  害母殺父的黑暗之子。
  眼淚湧出,檢察系統是否出錯,淚腺系統、面部表情系統……
  你還是我的弟弟……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接受命令,開啟情感,調出所有儲存記憶…系統過熱……危險……系統緊急關閉……
  
  【哥哥,你終於來了。】
  
  眼睛睜開,判斷環境,十坪的普通起居室,自己正躺在床上,床邊有生物反應。
  確認生物,金髮紅眼,容貌……是最高主人……最高主人、是,哥哥!
  哥哥…不對,是主人,可是主人就是哥哥,我呢?我是誰,是玄日,不對!是日向夜,阿夜……日向夜抱住了頭,腦海中一片混亂。【茗「羽毛」】
  日向夜只悶哼一聲,就不再理會痛苦得要炸裂的頭,他緩緩伸出手,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發抖,怎麼回事?是手臂的肌肉還是超合金骨骼有問題嗎?
  日向夜卻不想理會手臂,他將手緩緩伸向趴在床邊的哥哥,發抖的手覆上了哥哥的頭,感覺到哥哥熟悉的髮絲。
  「哥哥——」
  日向夜忍不住叫喚著,雖然腦中的系統拚命告訴他,不應該吵醒最高主人,也不應該這樣稱呼主人。
  床邊的男子震了震,帶著睡覺特有的朦朧聲音咕噥道:「好啦,好啦,阿夜乖,讓哥哥睡一下,等等再陪你玩喔。」
  日向夜馬上安靜了下來,原因無他,最高主人已經下達了命令,他要睡覺,讓日向夜別吵鬧。
  日向夜就這麼動了不動,連放在日向炎頭上的手都沒有移動過,他只是睜著眼看著日向炎,但只是這樣,也就夠了。
  雖然日向夜沒有吵鬧,但趴在床邊的男子卻自己僵住了身子,然後猛然抬起頭來,一雙酒紅色眼睛如同紅寶石般澄澈美麗,在看見床上的人已經起身後,他愣了愣,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阿、阿夜…」
  日向炎艱難的開了口,臉上的神情既害怕又期待,若是此刻讓日皇的下屬或者敵人看見,肯定會異口同聲的不相信這是日皇本人,畢竟,對世人來說,日皇就該像太陽一般,永遠高掛在天上,帶著睥睨眾人的微微笑容才是。
  日向夜此刻陷入了掙扎之中,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日向炎才是,是主人?是哥哥?同時,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是玄日?還是阿夜……
  「阿夜,你怎麼了?你沒事吧?」日向炎十分緊張的問,但其實他真正想問的問題是,你究竟復原了沒有?現在在他眼前的,是機器人玄日,還是他最鍾愛的弟弟阿夜?
  「沒有事情,主人……」日向夜皺起眉頭。
  聽到主人二字,日向炎的瞳孔猛然張大,『主人』這兩字如同利刃般,狠狠的刺傷了他的心臟,苦澀從心臟流出,漫延了全身……他,還是失去了弟弟阿夜嗎?想到這,日向炎的拳頭緊緊握住,一股怒火不知該向誰發洩,他猛然站起,現在唯一發火的人,就剩下安特契了!
  他不會太喜歡自己接下來的處置,日向炎的臉上全是殘忍與無情。
  「……哥,主人哥哥。」
  日向炎停下腳步,殘忍和無情僵在臉上一瞬後,頓時消失,一個擔心弟弟的好哥哥瞬間轉身,挪移,趴在弟弟床邊,眼巴巴的看著日向夜。
  「你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次。」日向炎露出一臉渴望的神色。
  「主人哥哥。」日向夜總算找出折衷點,既是主人又是哥哥,那乾脆就合起來叫好了,也不管這個名詞聽起來有多麼奇怪。
  哥哥,阿夜叫我哥哥了,日向炎露出了好哥哥專用的傻瓜笑容,同時,他也自動把前頭的『主人』二字消音,當作沒有聽見。
  「阿夜,再叫我一次好嗎?」
  「主人哥哥。」
  「再一次。」
  「主人哥哥。」
  「再……」
  
  安特契進了房間後,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傳說中,地球上權勢最大的人物用傻乎乎的表情,聽到「哥哥」這二字,然後就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過幾分鐘後,再一次讓人叫他哥哥,接著又是幾分鐘的沉醉……
  這就是日皇?
  安特契的臉上全是黑線,若不是擔心外頭站著的眾多保鏢會帶著衝鋒鎗衝進來,他真想把旁邊的花瓶砸過去,大叫一聲「吵死人啦!別再讓玄日叫哥哥啦。你個喜歡聽人叫你哥哥的哥哥狂!」
  但是很可惜,這個哥哥狂是當今權勢最大的傢伙,而自己只是一個可憐的小醫生,安特契苦笑了笑後,用力的咳了咳嗽,試圖引起哥哥狂的注意。
  但是,第一個注意到他的人,卻是日向夜,他抬起頭來,說道:「安特契醫生。」
  安特契漫步走到床邊,手上拿著記錄資料和筆,自然而然的說:「報告身體和晶片狀況。」
  「是。」日向夜恢復了面無表情狀態,聲音無起伏的回答:「肉體無異常狀況,晶片無異常狀況。」
  安特契點了點頭,在資料上寫了幾筆,又問:「重新叫出記憶,和情感開關開啟方面有沒有問題?」
  「記憶沒有問題,情感開關開啟後,數次和舊有指令產生衝突……」
  日向夜停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安特契的身後,後者顯然沒有發現任何異狀,只是逕自用筆在頭髮中戳了戳,有些苦惱該怎麼寫下記錄。安特契抬起頭,又問:「什麼樣的衝突?玄日,解釋或者舉例。」
  日向夜眨了眨眼後說:「舉出例子,主人哥哥在安特契醫生後頭顯露出有謀殺意圖的神情,舊有指令是玄日必須服從主人哥哥所有指令,所以玄日應該詢問主人哥哥,是否要殺死安特契醫生。但是情感上,阿夜有點想警告醫生注意背後……」
  安特契猛然僵住,終於感覺到背後恐怖的殺機,一滴冷汗從他額頭掉落。
  「你剛剛在做什麼?」日向炎露出了微笑。
  「調查玄日的狀況。」
  安特契僵硬的舉起雙手投降,同時小心翼翼的回答,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背後那只很要命的小東西,那隻小小的,很可愛的,但是卻宰掉了全研究所的人員的,精緻的銀色掌心雷手槍。
  「你叫我弟弟什麼?」
  「啊……」安特契終於發現自己犯了什麼錯誤,連忙更正:「啊、啊……阿夜!」
  日向炎重重的哼了聲,顯然不是很滿意。
  「主人哥哥,要殺了他嗎?」
  日向夜掀開被子,右手的透明指甲猛然伸長,還透著冷冷的光芒,這能要人命的指甲不偏不倚的架在安特契的脖子上,安特契連吞口水都不敢,畢竟玄日的所有手術幾乎都是由他來操刀的,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玄日有多致命,安特契很肯定,只要日向炎說句「是」或者「殺」,那他恐怕以後只能去地府當鬼醫了。
  看到安特契的神情,日向夜的神色一軟,有些苦惱的說:「可是,阿夜不想殺安特契醫生,指令和情感又衝突了。」
  「不要殺他,阿夜。」日向炎有些緊張的喊,他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讓弟弟痛苦的殺了人。
  接到這句喊聲,日向夜乾脆的收回指甲,右手也慢慢收到身側垂著,不再露出攻擊意圖。
  安特契總算鬆了口氣,他寧可被日向炎開一槍,也不要玄日的指甲攻擊,前者還有可能救活,後者絕對是一擊斃命。
  「弟弟!」
  顧不得安特契,日向炎猛然撲向弟弟,一把抓起弟弟的手掌,努力翻看著,怎麼看都和正常人的手相似,到底是怎麼伸出長指甲的?
  「以後不可以隨便伸出指甲,知道嗎?」日向炎嘰嘰咕咕的吩咐,露出一臉的擔心:「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你和一般人不一樣怎麼辦?不行,誰要發現了,我斃了他。」
  日向夜點了點頭,將主人吩咐的「不可隨便伸出指甲」命令納入腦中的晶片。
  「……」聽到日向炎對玄日的吩咐,安特契沉默著,不知該不該向日向炎說,指甲恐怕是他弟弟最像人的地方了……
  算了,不要沒事找死,安特契很理智的選擇了不再刺激手上握著掌心雷的男人,他微笑著說:「看起來玄……阿夜的情況很好啊,雖然說情感和舊有指令有衝突,不過只要日先生你下達命令,讓阿夜在這種情況下選擇情感方,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日向炎馬上著急的重複了安特契說過的話,順便加上了:「以後叫我哥哥就好,不要加主人兩個字了。」
  「是,哥哥。」日向夜點了點頭,完全遵守命令。
  哥哥……日向炎又露出了陶醉的神情,然後兀自活在自己的「哥哥與弟弟」世界中,讓旁邊的安特契一臉無奈的推著鼻樑上的小眼鏡,自己好像又被當成空氣了。
  「日先生,你接下來打算讓玄……」
  安特契猛然被日向炎的血紅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嚇得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後,他強忍著心臟猛跳的不適應,一臉似乎沒任何事情發生的開口:「打算讓阿夜做些什麼事情?我畢竟是阿夜的操刀醫生,對他的狀況也知道得多,你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做出適當的評估。」
  日向炎對於安特契的膽量頗有興味,要知道,他的這雙眼睛以及長年在經濟頂端打滾而訓練出來的威勢,可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起,被他嚇得當場尿失禁的,可不止一兩個人而已。
  「我要讓弟弟去上學,他都十五歲了,卻沒有上過半天課,這樣不行。」
  日向炎早就決定好了,要讓弟弟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一個正常的十五歲少年,當然是要去上課的了。
  安特契抿了抿嘴,有些小心翼翼的說:「但是,阿夜的晶片中儲存著大量知識和能力,其實沒有上學的必要。」
  「這能力包括人際關係嗎?包括任何一個正常男孩子的行為嗎?」
  日向炎的聲音不知不覺抬高了,他有些憤怒,並不是針對安特契,而是對死去的父親的怨恨,恨他連一個普通少年的生活都不願意給弟弟。
  安特契安靜了下來,根據舊僱主的要求,玄日的所有能力都是以一個終極保鏢的能力來做的,根本完全和「普通少年」這種標準背道而馳。
  「我想讓阿夜過正常少年的生活,安特契醫生,只要你能幫助我,讓阿夜當回一個普通少年,不管你的願望是什麼,我都有辦法幫你達成。」
  日向炎露出淡淡的自信笑容,他非常明白自己能用的籌碼,他能動用全世界百分之三十的力量來尋找一個少年,要調查一個被吊銷執照的醫生,當然也是件簡單的事情,所以,他也早已知道安特契的弱點,基本上此人是個實驗狂,所以,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用來完成他的實驗。【wyfuian】
  安特契藏在眼鏡後的雙眼透出了犀利的光芒,他毫不猶豫的回答:「一問最完善的實驗室,和無止境的研究經費。」
  「很簡單,現在就給你。」日向炎淡淡的回答:「只是,若是我發現你沒有能力解決我弟弟的問題,研究經費也許就會縮減,甚至斷絕,明白嗎?」
  安特契的嘴角抖動了動,還是接受了這個條件:「明白。」
  「那麼……」日向炎一轉身面對弟弟,馬上變身成面帶微笑的好哥哥,「阿夜,你想上什麼樣的學校?哥哥都可以幫你安排喔。」
  日向夜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哥哥,思考了一會,讓腦中的晶片快速運轉,調出所有學校的資料,開始進行分析,哪所學院對於自己的職責最有幫助。
  過了幾分鐘,日向夜對哥哥說:「葉蘭學院,格鬥系。」
  日向炎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心下有些沉甸甸,弟弟已經被改造成機器人了,去上格鬥系這種東西,要不被拆穿……恐怕要費上許多心力。
  但是,日向炎不想拒絕弟弟的要求,上次他拒絕弟弟要留在身邊的要求,就讓弟弟忍受了七年的痛苦……日向炎早已決定,不管是任何要求,他永遠也不會拒絕弟弟的要求。
  「好!」
  日向炎堅定的回應,這點讓一旁的安特契驚訝了,他連忙說道:「不行啊,阿夜他太強了,真的很強,你不明白他的厲害……他去上這種學系,絕對會被發現的,你不是讓他當個普通少年……」
  說到後來,安特契愣了愣,好似猛然想起什麼似的,竟在說話說到一半時,發起呆來了。
  「怎麼了?」日向炎皺起眉頭,透著淡淡怒氣,鮮少有人敢在對他說話的時候,居然還自發起呆來了。
  安特契的表情很是奇怪,他吞吞吐吐的回答:「你說的普通少年的生活……我想根本就不可能,你可是日皇啊,地球上最有權勢的人,你的弟弟……怎麼樣也不可能過普通少年的生活的,要真說起來,說不定半機器人這個身份還不如你的弟弟來得引人注目。」
  日向炎愣了愣,他完全忘記這個問題了,他猛然坐了下來,把臉埋進了雙掌之間,如果說,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弟弟不能當個普通人,那對他來說無非是最殘忍的打擊了。
  「不要說……」
  「嗯?」安特契沒聽清楚。
  日向炎抬起頭來,眼神中透出堅定:「我說,不要洩露我有弟弟的事情,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除了你和我。」說道最後一句,日向炎的眼神威脅十足的看著安特契。
  這到底是他第幾次被威脅了?安特契苦笑著,隨性的揮揮手:「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放心好了,我沒興趣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只是日皇的權威而已,更重要的是,我瞭解阿夜的強大,那是現在的你還不明白的東西,你不明白自己手中掌握著多麼可怕的武器。」
  日向炎的眼神緊了緊,他不滿安特契形容日向夜的說法,但是卻也能從安特契的表情中看出,他真的是在說實話……但是,日向炎永遠也不會把弟弟當成一件武器來使用,他也相信憑著自己當今的權勢,根本不需要阿夜出手。
  他絕不會讓弟弟出手!
  「阿夜……」
  日向炎緩緩的開口,而日向夜也轉頭看著哥哥,等待後者開口說話。
  「哥哥讓你改個名字,然後你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的弟弟,好嗎?」
  日向夜點了點頭,事實上,他不會拒絕哥哥的任何要求,不論是腦中的晶片,或是心中的情感,全都不會去違背最重要的哥哥。
  雖然長相不相像,但是兩兄弟就對待彼此的方式來說,卻十足十的相似。
  「好了,有很多事情要做了,得買間總部,然後在總部跟我和阿夜的家中間挖條連接隧道,這樣我才可以來回工作和家裡,而不被發現……嗯,要不要找個名義把葉蘭學院買下來?」日向炎撫著下巴,思索著各種事情。
  你是瘋子嗎?有必要這麼誇張嗎?安特契的嘴角抽蓄了幾下,心想,有錢人都是這麼誇張的嗎?
  「對了,還得給弟弟添衣服,去買個合適的設計師好了。」日向炎說著說著。
  買個設計師……安特契的臉上降下三條線。
  「這麼說來,不知道要不要補習?還是順便買個老師好了。」日向炎皺起眉頭,露出一副家長擔憂兒女功課會落後的神情。
  沒必要!安特契忍不住想伸中指的衝動,補什麼習!在格鬥系裡,你弟弟去當教師都綽綽有餘啦!
  日向炎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逕自說起話來:「秘書嗎?我要一個專門設計貴族衣飾的設計師,還要一個新的總部,一間距離遠點的新房子,對、對,要普通住家。還有,找秘密工作組幫我挖條隧道連接這兩者,對了,順便問問葉蘭學院賣不賣,還有,順便買張入學證書……」
  「喂!阿夜,叫你哥克制一點,不要亂買東西!」安特契終於忍不住,對日向夜吼道。
  「我不能命令哥哥。」日向夜搖了搖頭,隨後問道:「哥哥,我可以要一間練習室嗎?還有很多很多武器。」
  正在講電話的日向炎愣了愣,隨後又對著手機說:「喂!喂!普通住家的地下室要建個完全隔音的地下室。對,要很大,還有組建一個武器開發小組,隨時開發出最新武器,就送來給我,各種武器都要。」
  「你們真的是兄弟……」安特契把臉埋進手掌中,完全放棄說服這對兄弟。

  【Tell me what you desire】
  
  「那麼弟弟,你要記得,千萬不要在同學面前展現力量。」
  日向炎正了正弟弟的領帶,後退一步,仔細端詳著弟弟,他正穿著一套深藍色的高中制服,側背著一個端正的書包,頭髮被日向炎梳得整整齊齊,加上一副大大的眼鏡,日向夜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高中生的樣子。
  「……」
  一個很呆的高中生。後方的安特契聰明的選擇繼續喝自己的咖啡,而不發表評語,雖然他覺得日向炎對高中生的印象,大約停留在上個世紀吧。
  日向炎很滿意的點點頭,又叮嚀道:「記得不要讓同學發現你的力量……不過要是有危險的話,還是要出手保護自己,知道嗎?」日向炎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補上這句。
  日向夜再度乖巧的點點頭。
  今早第28次的叮嚀。安特契默默的在自己的早餐盤上,用番茄醬畫上一撇,而早餐盤上已經劃上了五次「正」字記號,還有一個「正」只差兩撇就完成了。
  「還有,你現在的身份是安特契醫生的兒子,叫做安向夜,這樣記住了嗎?」
  「記住了。」日向夜點點頭,事實上,他整個早上都在點頭。
  「再不去,他就要遲到了。」
  安特契淡淡的提醒了一聲,然後把自己杯子裡的咖啡一飲而盡,再聽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崩潰了。
  「那麼,阿夜,你就跟醫生走吧,他會帶你去上學的。」說到這,日向炎突然黯然失色,他是多麼希望能夠牽著弟弟的手去上學啊……可惜,他要是這麼做的話,日向夜的身份恐怕馬上就會被拆穿,也無法過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
  才剛打開報紙要看,就聽到自己居然得帶玄日去上學,安特契皺了皺眉,隨口回道:「他自己去就好了吧。」
  「不行!要是他迷路了呢?」日向炎大聲抗議。
  「他腦中的晶片有導航系統。」
  「要是半路被壞孩子勒索了呢?」
  「他用半根指甲就可以打飛一打的壞孩子。」
  「要是被怪叔叔騙走了呢?」
  「放心吧,你這個主人命令他去學校,就是世界末日來臨,他也會準時抵達學校。」
  安特契照照埋首在自己的報紙中,一點也沒有要站起來,帶人去上學的傾向,而日向炎則是咬著牙,臉上充滿陰暗和暴戾。
  砰
  報紙破了個洞。
  安特契猛跳了起來。
  日向炎瞇起了血紅色雙眼。
  銀色掌心雷正閃耀著漂亮的光芒。
  「唉!為什麼我這個還沒結婚的人,非得帶小孩上學不可?」安特契一臉屎臉的牽著日向夜的手,像是發洩怒火一般,快速的大步向前。
  「要是被人看見了,我還要不要交女朋友啊!」
  安特契又歎了口氣,本來他還是黃金單身漢,誰知道,日向炎為了隱藏阿夜的身份,硬是把阿夜登記成他的小孩,可惡!他本來努力抗議,說登記成弟弟就好了,但是,一聲掌心雷手槍的槍聲就打消了他找死的念頭。
  安特契不知不覺又加快了腳步,就怕正好被附近的某名美女看見,然後錯失一段美好的戀情,只是在突然之間,手牽住的東西停住了。不巧那個東西的力氣大得可以拉住一台卡車,而安特契也在掌心雷的警告之下,禁止到達學校之前放開那個東西的手,這麼一停一走,安特契腳底一個滑壘,後腦勺乾脆的和地面接了吻。
  「阿……阿夜,你怎麼了?」安特契蒼白著臉,躺在地上問。
  日向夜彷彿沒有聽見安特契的問話,只是抬著頭,看著藍天白雲,又看著街道,看著樹……他不停的看,眼睛中流轉著各種光芒,好奇、興奮、高興……像是一個第一次去遠足的孩子般。
  原來如此,被囚禁的小鳥第一次看見藍天了嗎?安特契坐起身,靜靜的看了會,才說:「阿夜……再不走,上學就要遲到了。」
  「是,醫生。」
  日向夜握緊了醫生的手,做出了起跑的姿勢,這姿勢讓還半坐在地上的安特契備感不妙,顫抖著問:
  「等、等一下,你你想幹嘛……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人型拖車拖著後面流著長淚的醫生,凡跑過必流下灰塵瀰漫,這條奇特的灰塵一路蔓延到了葉蘭學院不遠處的,一個「吱——」的緊急剎車聲響起為止。
  人型拖車一停下來,安特契迫不及待的甩開了日向夜的手,逕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喘了好一陣後,學校的鐘聲驚醒了他,他抬頭一看,這才發現日向夜居然還站在原地不動,他趕緊提醒道:「阿夜,快進去啊,鍾已經響了。」
  日向夜點了點頭,抬腳欲走……猶豫了一下,卻又轉過頭來,有些怯怯的問:「醫生,情感和命令衝突的時候,我應該遵照情感,對嗎?」【wyfuian】
  安特契不可否置的點了點頭。
  「哥哥命令我去學校,可是……我只想回家,跟哥哥待在一起,我可以回家嗎?」
  安特契愣了愣,站起身來,摸了摸日向夜的頭後,解道著:「你哥哥沒有命令你,阿夜,他是為了你好,所以希望你來上學,希望你可以像個普通少年那樣,希望你快樂……阿夜,如果你跟你哥哥要求不要上學,要待在他身邊,我想他一定不會拒絕你,可是阿夜,他會非常的擔心你,」
  「所以,阿夜,為了你哥哥,為了你自己,去上學試試看好嗎?」安特契溫柔的問著。
  日向夜點了點頭,安特契獎勵性的再度摸了摸阿夜的頭,然後轉身離開,「你哥哥在你書包裡面放了支手機,你下課的時候打電話回家,我會再來接你,如果要跟同學出去玩的話,就打你哥哥交給你的那隻手機告訴他吧,他會很高興你交到新朋友的。」
  日向夜再度點了點頭,目送著安特契的背影,直到他轉過了彎,再也看不見為止。
  日向夜是有些害怕的,他並不喜歡看著信賴的人背對他離開,會讓他想起當初和哥哥分離的情景,但是,他也不想讓哥哥擔心,強忍著心頭的不安,日向夜抓緊了側邊的書包,朝學校走了過去……
  
  「好啦,好啦,大家安靜一下,老師有件事情要跟大家說。」
  一把竹劍飛過去。
  「別玩啦,上課鐘響很久了。」
  一枝掃把飛了回去。
  「今天呢,我們的班級要有一個新同學……」
  老師說話說到一半,連忙躲到講台底下,下一秒,兩個堅硬無比的木桌在空中相撞,粗大的桌腳到細碎的木屑亂飛,眾人紛紛閃避。
  老師從講台底下爬出來,擦了擦汗後繼續說:「這位是剛轉學過來的安向夜同學,大家歡迎他吧。」
  老師自己用力的拍了拍手,同時閃過衛生紙屑、鉛筆盒、課本等等亂飛的東西。
  日向夜慢慢走了進來,感覺有點詫異,學校的感覺和他想像的似乎大不相同。
  「安向夜同學,你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老師低著身子,邊閃過一個便當盒,邊對日向夜說著。
  「嗯……大家好,我叫安向夜。」日向夜眨了眨眼,看著教室空中滿滿的亂飛物品,心中感覺很是驚訝。
  一個尖銳的女人笑聲,伴隨著挖苦:「哇塞!好呆喔,哪裡跑出來的書獃子?哈哈哈。」
  「……那個,我今天剛轉學來,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處。」日向夜邊說,邊低下頭去,對於是否能好好相處……他已經有些沒底了。
  老師看了看全教室,一張臉馬上苦了起來,喃喃念著:「這可怎麼辦呢?已經沒有座位了。」
  日向夜有些疑惑的看著老師,又看了看全教室最後方的正中間,那裡坐了一位趴著睡覺的同學,而他的周圍分明都沒有人坐,但是,老師卻說沒有座位?日向夜不明就裡,只有比著睡覺同學的旁邊,說道:「老師,那裡有座位,我可以去坐那裡嗎?」
  沉靜,全教室都沉默了一下,原本要丟另一張桌子的人也高舉著桌子不動,只有眼睛順著日向夜的手指看過去,大伙都看著的日向夜比著的位置,那是在睡覺的同學右手邊的空位置,只是一組空桌椅,但是大家看著那個位置的眼神卻彷彿那是張執行死刑的電椅,不少人緊張得吞了吞口水。
  「安同學,那、那個位置…恐怕不太好……」老師用袖子擦汗還不夠,甚至從懷中拿了條毛巾出來擦,神色很顯然不想讓日向夜去坐那個位置,但是卻又沒有別的位子可以讓他坐,只好露出一副左右為難又緊張兮兮的樣子。
  「沒關係,有位置坐就好。」
  日向夜體貼的這麼說,只是不想老師為難而已,只是他顯然會錯了意,在他這麼說以後,老師的臉色簡直是發青,而台下眾同學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日向夜越來越覺得奇怪了,即使用腦中的晶片搜索,也找不到他該怎麼做的答案,但老師又遲遲不給答覆,這樣站在講台上,讓眾人盯著的感覺真是難受……日向夜不知不覺,低下頭,慢慢邁開腳步,往他剛剛比的座位走去。
  每走一步,就有一個同學倒吸一口氣,越接近那個位置,所有人也越來越不安了起來。
  「喂!趕快勸他不要找死啊!」
  同學竊竊私語著,雖然所有的話語都被日向夜的特殊聽力系統聽在耳裡了。
  「他好可憐耶,才剛轉來就要沒命了……」
  日向夜疑惑著,自己就要沒命了?聽到這句話後,日向夜的自我保護指命開始啟動,他快速的接收周圍訊息,試圖找出任何會使自己致命的因素,但是無論從何處判斷,日向夜也無法察覺任何能使自己喪命的危險因素。
  所以他繼續走著,走到位置旁,他拉開椅子。
  教室中的數十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日向夜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的放下肩上的書包。
  女同學開始尖叫,男同學開始張大了嘴巴。
  日向夜一臉茫然的坐了下來。
  「天啊!殺人!要殺人了!」
  眾人都四處逃竄,尖叫,亂丟東西,總之是一片混亂……雖然原本教室中就很亂了。
  眾人鬧了一陣子,日向夜也茫然了一陣子,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下課鐘響,眾人像逃難一般,全部都跑出了教室,只是遠遠的眺望著教室,幾個膽子大點的,才敢走近窗戶一點,偷偷往裡頭瞄。
  日向夜還是一臉茫然的坐在座位上,只是在看了看表,發現是中午時分了,而哥哥曾經吩咐過,要好好吃飯,所以他站了起來,打算去食堂好好吃飯。
  日向夜朝旁邊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在睡覺的同學還是趴著不動,想了想,哥哥也有說要好好和同學相處,最好能交幾個朋友……
  「同學,這位同學,中午時間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呢?」
  日向夜輕輕推了推睡覺同學的肩膀,若沒有注意他的這個舉動,足足讓外面幾十個人的下巴張得都快要掉下來了。
  「是誰!」
  一聲讓桌子解體的拍桌聲,一聲天花板灰塵都震落的吼聲,睡覺的同學慢慢抬起頭,橘紅色的醒目刺蝟頭,一身的古銅色皮膚,即使是柔和的藍色瞳孔都無法緩和的凶戾眼神,左臉頰上居然刺著一條張牙虎爪的龍,從額角一路盤踞到下顎,使得他看起來更是令人膽顫心驚。
  事實上,窗外的同學們已經念起了禱告文,雖然對這書獃沒什麼好印象,好歹也做了十幾分鐘的同學,念幾句阿彌佗佛,祝他早日超生也是應該的。
  「是我,吃飯時間到了,你要不要去吃飯呢?」日向夜眨了眨眼,繼續問著,絲毫不知道眼前的人和其他同學有什麼不同。
  「廢話!」橘色刺蝟頭再度吼了一聲,只是吼完後,他才終於撇過頭去看日向夜,上下大量了一番,卻發現自己好像不認得他,刺蝟頭不耐的問了聲:「你是誰?」
  終於有同學跟我說話了,日向夜懷著愉快的心情回答,滿臉笑容的回答:「我是今天剛來的轉學生,我叫安向夜,很高興認識你。」
  刺蝟頭先是愣了愣,顯然對於日向夜的反應很錯愕,但他後來眉頭一挑,冷笑一聲:「幹什麼?新來的想找靠山啊?滾一邊去,少來煩我!」
  日向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是找靠山呢?」
  「找靠山就是找個人來靠……靠!我幹嘛跟你解釋啊!」
  刺蝟頭從椅子跳了起來,踹了旁邊的桌子一腳,桌子當場飛撞天花板,炸成一片片比巴掌小的破片。
  力道三百公斤,以此次攻擊為基準,判斷此人的力氣最高可達一千五百公斤,屬於爆發性強的類型。日向夜快速的判斷出刺蝟頭的力量強度。
  刺蝟頭看見日向夜盯著桌子碎片,認為他已經嚇呆了,對於這種俗仔,他連動手欺負他的興趣都沒有,逕自把手插在口袋中,懶洋洋的走出了教室。
  「等、等一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日向夜有點驚訝,通常自己報上名字後,對方不是也該回答名字嗎?這是他從晶片中找出有關於人際關係的資訊。
  刺蝟頭停下腳步,微微往後斜眼撇著日向夜,冷冷的道:「伊薩特,你最好記住!別來惹這個名字!」
  日向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在伊薩特回過頭去,正想舉步離開時……
  「那你究竟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呢?」日向夜滿懷疑惑的問。
  伊薩特腳底一滑,險些在眾人圍觀之下跌個狗吃屎,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他回頭怒瞪著日向夜,懷疑後者根本是故意要激怒他,但是日向夜卻是滿臉的茫茫然,配上整身呆得可以的打扮,整個人根本就在透露出一種訊息——「我就是呆,你能拿我怎麼樣?」
  呆!伊薩特的腦中只迴盪著這個字,怎麼也沒辦法對個這麼呆的人動拳頭,只好皺著眉頭吼道:「你是白癡嗎?我不願意!不要!你聽懂了沒有?懂了就滾一邊去,你再說一句話,我就揍得你直接在醫院躺到學期末!」
  日向夜怔了怔,心下有點失落的點了點頭:「懂了。」
  伊薩特重重的哼了聲,離開了教室,整間教室,就剩下日向夜,他低著頭,發了一陣子呆後,想起哥哥吩咐的事情,要好好吃飯,看了看表,午休時間都過了一大半了,於是,急忙拿出錢包,匆匆往餐廳快步走去。
  
  由於哥哥的吩咐,一定要吃飽飽的,而日向夜的食量也的確非常驚人,要支持身上九十幾公斤的重量,能量的消耗當然也十分驚人,種種因素讓他足足拿滿了兩盆堆砌成尖錐形狀的食物,一盤滿滿的都是肉和米飯,另一盤則滿滿的都是青菜。
  (哥哥的叮嚀,飲食要均衡)
  拿好了食物,日向夜左瞧右看,但是餐廳裡坐滿了人,一時間讓他不知道到該坐哪裡才是,只好拿這兩托盤的食物,呆呆的站著,等看看有沒有人會離開,只是眾人就是吃飽了,也不慌不忙的看著「某人」拿著兩堆食物的蠢樣,根本沒有人要讓座。
  日向夜端著盤子,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走到顯眼的橘色刺蝟頭旁邊,先是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可是因為沒有別的位置了,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jijilaqina】
  伊薩特的食物相當簡單,就幾個麵包而已,他猛然抬頭看著日向夜,威脅性十足的回答:「你是白癡嗎?沒看見我旁邊就是沒人敢靠近嗎?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怎樣?」
  「不是的,我不是活得不耐煩,是因為沒有座位坐了,剛好這邊有位子,所以我就過來這邊了。」日向夜一臉認真的解釋。
  「你!」
  旁邊的人都緊張了起來,看來伊薩特這次肯定是要火大了,伊薩特也不耐的將臉埋在大大的手掌中,餐廳裡頭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
  大笑猛然爆發出來,伊薩特笑得連雙手都抱住肚皮,不時雙手握拳,猛力在桌子搥打,來發洩滿肚子的笑意,笑了好一陣子,他抬頭看到日向夜又是一副「我就是呆」的樣子,傻傻的站在一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忍不住,伊薩特又哈哈大笑了好一陣。
  「你、你這傢伙真的、真的少根筋啊!哈哈!」
  「咦?我少了一根筋嗎?」日向夜馬上讓腦中的晶片開始檢查肉體狀況,看看是否真的缺少了一根筋。
  「坐下吧!」
  伊薩特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示意日向夜坐下,日向夜乖乖地坐下,然後轉頭說到:「我沒有少一根筋啊,我想你弄錯了。」
  伊薩特愣了愣,噗地一聲,抱著肚子悶笑著:「你、你真的太寶了……媽呀!我的肚子……好痛。」
  「肚子痛?」日向夜才正啃著一隻雞腿,馬上又緊張兮兮的放下雞腿,關心著:「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保健室?」
  又是一陣大笑。
  笑著太多,肚子還真的痛了,伊薩特也有點沒好氣的說:「不用啦!只要你快點吃你的東西,不要再用一副呆子樣說話,我就不會有事」
  日向夜眨了眨眼,本還想說自己沒有一副呆樣子……但想想既然伊薩特都叫他吃東西了,那還是趕快吃東西好了,午休時間都快過完了,想到這,日向夜開始飛快的拿起食物,放進嘴中,以每秒嚼十次的速度在消化兩大盤食物。
  (哥哥的吩咐,吃東西要多嚼幾下,才不會消化不良。)
  這種吃東西法幾乎讓伊薩特看得一愣一愣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可以用這種速度吃東西,彷彿是在快轉似的動作,而且,這個瘦瘦小小的傢伙到底是……把東西吃到哪裡去了?隨著兩座食物尖山的高度越來越低,伊薩特的嘴角也不斷抽搐。
  「吃飽了。」日向夜吃完最後一口飯,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同時看了看表,很好,還有時間睡午覺,他馬上趴了下去,唸了一聲:「我要睡午覺了。」
  (哥哥的吩咐,中午一定要睡午覺。)
  「還有三分鐘就要上課了。」
  伊薩特隨口提醒,雖然他也不在意這種事情,逕自從懷中抓出一本武俠小說,就看了起來,才看沒幾頁,旁邊的人就突然抬起頭來,叫了一聲:「還有三十秒上課。」
  說完,他竟然抓起了伊薩特的手,然後拖著他往教室的方向,伊薩特剛剛開始愣住,所以被拖著走,但是當他回過神來,想要甩開的時候,卻無法甩開……
  這小子的力氣好大!伊薩特的眼神閃過一絲警戒。
  「快一點!還有五秒鐘就要遲到了,絕對不可以上課遲到。」
  日向夜大喊著,然後在話說完的同時,拖人和被拖的人都瞬間「速」的一聲,出現在教室門口,再一次瞬間加速後,兩個人已經坐在位置上了,日向夜呼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遲到,他開心的拿出了課本和文具,只要沒有違背哥哥說的好好上課就好。
  剛、剛才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伊薩特愣了愣,有點遲緩的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他怎麼才剛被拖進教室,然後就已經在座位上了?
  伊薩特懷疑的轉頭看著日向夜,後者也發現伊薩特在看他,馬上抬起頭來,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馬上發現自己的眼鏡在剛剛的「激烈運動」中,變得歪歪斜斜的,他邊笑,又邊把眼鏡扶回來,又歪,又扶了扶。
  真是呆……伊薩特把頭轉回來,算了!這種書獃,不可能的。
  「格鬥的歷史淵源流長……從還有國家的世紀開始……有中國古武術、日本武道士,西方擊劍等等,一直到近期,經濟聯盟興起,世界紛爭不斷,眾人對於保全方面的重視……格鬥開始有廣義的定義,無論地點、無論武器,以最後存活者為勝利者,這就是現在格鬥的殘酷面……」
  日向夜一邊快速寫下老師說的,也把課本上的重要東西劃線起來,一邊飛快的寫著,雖然劃線其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腦中晶片的關係,只要看過一次,他就不可能忘記,當然也就不需要畫重點複習了。
  手動歸手動,日向夜的眼睛卻完全不需要盯著字跡,他偏過頭,看了看伊薩特,發現後者還是在睡覺……他低聲喊了喊:「伊薩特、伊薩特?」
  伊薩特原本還睡功了得,全教室吵得要死,他都能夠照睡不誤,但是對於自己的名字,人總有種要回答的反射能力。幾次忽略未果,伊薩特終於抓狂的,他一把掀掉了桌子,怒吼著:「叫叫叫,叫什麼鬼啊!你到底要幹什麼啦!」
  教室中,再度一片沉默,日向夜眨了眨眼,解釋:「上課不可以睡覺,要認真上課!」
  伊薩特的額上暴出兩條青筋,這傢伙果然少了根筋……他伸出食指,戳著日向夜的額頭:「我警告你!我沒痛扁你,是因為你這傢伙有點意思,不過你再煩我,我絕對讓你明天、後天、大後天全部都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面對這威脅,日向夜張了張嘴,一臉迷茫的神色:「我沒有煩你啊,只是告訴你上課不可以睡覺而已。」
  「你!」
  伊薩特有點無力的坐了下來,這天兵到底是誰養大的?呆得非常欠揍,但是,呆得讓人揍不下去。
  (日向炎和安特契各自在不同地方,打了一個非常相似的大噴嚏。)
  「喏!給你看,是剛剛你睡覺的時候,我抄的筆記喔。」
  日向夜非常開心的將筆記推了過去,大方的和朋友分享。不管伊薩特是怎麼想,總之日向夜是把他這個一起吃飯、一起上課的傢伙當作朋友了,而現在又多了一項,一起分享筆記。
  伊薩特的腦子捲成一片螺旋,無奈的用手掌用力的擦了擦臉,倦說:「拜託,格鬥歷史課沒人有在聽的好嗎?」
  「咦?」日向夜不解的眨了眨眼。
  「只有實踐種類的課才是真正的格鬥課程,其他的就是用來睡覺的,懂了沒有?」
  伊薩特不耐的解釋完,看向日向夜,後者還是一臉呆樣,看就知道,絕對是有聽沒有懂!
  他暴跳如雷的吼:「總之,你要聽就去聽你的,不要來煩我,等到實踐課的時候,我會認真上啦。」
  「喔。」日向夜點了點頭,在伊薩特以為自己終於解脫了,繼續趴著睡的時候,日向夜又搖了搖他:「那你到底要不要抄我的筆記呢?」
  ……
  「所謂的實踐課程就是……」
  伊薩特用力的把自己碩大的拳頭互擊,一反之前那副懶洋洋昏沉沉的樣子,整個人抖擻得好似一隻準備打獵的老虎。
  「把自己的拳頭狠狠往別人臉上砸的課!」
  說完,伊薩特徑直走進了廣大的體育館,日向夜都還在思索剛剛那句話的意思,見伊薩特走了,他連忙要趕上去,卻突然聽到旁邊的同學說出了伊薩特的三個字,有點好奇的他放慢了腳步,將聽力系統擴張到最大,這才發現,其實周圍的同學有一大半都在討論伊薩特。
  「上次,伊薩特才把A班的三個人送進了醫院呢。」
  「真的假的,A班耶!那不是號稱一個人可以挑一整個我們這種放牛班的?不愧是伊薩特……」
  「你不知道啊!要不是他的其他課程都近乎零分,不然伊薩特怎麼可能會被排到我們班來。」
  日向夜細細分析那些資訊,這麼說起來,伊薩特很強囉?日向夜腦中的晶片本能的想要分析強者,只因要變強好保護哥哥,是他最基本的行為模式。
  日向夜毫不遲疑的走進體育館,連身後的同學要叫住他都來不及,他的身影就這樣消息在體育館裡頭……
  「天啊!他就這樣走進去了,他知道體育館裡頭是什麼嗎?」
  「這個體育館是巨大的戰鬥模擬機啊……」

  【Eyes with no feelings】
  
  事實上,日向夜知道這是巨大的戰鬥模擬機,葉蘭學院有名的特產之一,據說是院長特別開發出來的,日向夜當初會選擇來葉蘭學院,有一大半的就是為了模擬機而來的。
  才剛走進模擬機,日向夜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螢幕,螢幕上卻是個道骨仙風的老人,他臉上的皺紋多得連蚊子都不敢站在那上頭,以免自己被皺紋夾死,但這個應該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卻露出了有點調皮的笑容,一派不正經的說:
  「哈囉,小朋友,我是葉蘭院長阿納伊,請輸入你的帳號密碼,然後你就可以開始痛快淋漓的戰鬥了。」
  「我沒有帳號密碼。」日向夜誠實的說。
  「原來如此,是新朋友,別擔心,來來,建立一下帳號密碼就OK了,挑個喜歡的匿稱吧。」為老不尊的老頭笑嘻嘻的說著。【sanal】
  日向夜想了想,說道:「玄日,密碼就XXXX。」
  「原來如此,玄日小朋友,挑選你喜歡的戰鬥裝扮和武器吧。」阿納伊話一說完,兩旁馬上出現了排滿整個天空的戰鬥服,從皮卡秋吊帶褲加藍白拖鞋,一直到無敵鐵金剛裝都有,武器從黑板板擦、粉筆,一路到坦克車、大炮一應俱全。
  日向夜有些好玩的看著這些五花八門的東西,本想說句不用了,因為玄日本身就是一件終極武器,但是,哥哥的叮嚀又出現了。
  (不可以讓別人知道你的能力喔!)
  日向夜想了想,這樣一來就不能戰鬥……正巧,日向夜的眼角瞄到了一套簡單的服裝,幾乎沒有防禦力可言,只是一件合身的粉色上衣加上牛仔褲,褲子外頭又套著長靴罷了,但是,重點是,他這套衣服還配有一副護目鏡。
  日向夜的思考很簡單,只要不讓他人知道是自己,這樣一來,可以符合玄日的基本設定,也不違背哥哥的叮嚀了。
  「我要那套。」日向夜比了比那件簡單的裝備。
  「沒問題!」
  說完,那套衣服便模擬在日向夜的身上,為了避免穿幫,日向夜還特地將整齊的頭髮撥得凌亂不堪,對照了一下自己的樣子,原本就瘦的身影套著合身上衣顯得更加的削瘦,牛仔褲和長靴更把日向夜的身影托得更加修長,被撥亂的頭髮反倒比原本那整整齊齊的樣子更加有形。
  收起微笑,日向夜將偽裝更加深一級,他將玄日那不苟言笑的神色從晶片中調出,頓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整個人散發的呆氣轉變成冷漠的感覺,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從好好書獃突然變成了冰冷的酷男。
  「武器呢?」
  玄日皺了皺眉頭,他知道不能不用武器,像這種有真人參與戰鬥的虛擬機器畢竟不能拿真正的武器對打,這樣非得弄出人命來不可,所以只能使用虛擬出來的武器,才不會真傷了人。
  只是,玄日在實驗室所做的虛擬戰鬥,卻全都是真槍實彈的。
  「給我一把短刀,一支手槍。」
  槍袋被扣在玄日的右大腿,短刀則插在靴中。
  「基於你是第一次進入,我阿納伊就跟你解說一下,戰鬥的對象有可能是任何模樣,從異型、機器人到小女孩、懷孕婦女都有可能,其中也許是虛擬人物,但也有可能是你的同學,你可以與其結盟,也可以一律視為敵人,總之,最後存活者就是勝利者。那麼,祝你戰鬥愉快,玄日。」
  門緩緩的開啟,從後面透出一絲光芒,玄日緩緩轉過身去,等待進入。
  戰鬥模式,啟動。
  對於戰鬥模擬,玄日再熟悉不過了,從七歲以後,他生活的重心除了動手術,做檢查,其餘的就是不斷戰鬥,累積紀錄,讓研究人員好加以改進。
  判斷,戰鬥的場景和現實無差別,最近的敵人有二十六個,其中有二十名顯示出敵意,十名有攻擊意圖,兩名已經進入警戒區域。
  「哪裡來的笨蛋,選擇那種一點用都沒有的裝備,以為他是大明星,來耍帥的。」
  「哈!真扯,你看他,居然只帶著一把手槍!簡直是來送死的。」
  玄日的頭一轉,看見兩個穿著輕便鎧甲的人,一個人拿著子彈數目多的衝鋒鎗,另一個人則是一管火力強大的散彈鎗。
  「好了,快殺了他,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們兩個去轟呢,哈哈哈。」
  拿著衝鋒鎗的人舉起了槍,露出了殺人前的興奮笑臉……
  答答答答——
  恐怖槍擊過後,地上多出了無數彈孔,也揚起了一陣塵埃,在這樣猛烈的槍擊之下,恐怕無人可以逃過……
  「人呢!?」
  兩個持槍男子大喊著,但是……只見地上滿滿的子彈孔,卻沒有那人的身影……
  「呃!」
  拿衝鋒鎗的男子東張西望的時候,突然聽到拿散彈鎗的那人發出一聲含著水份的聲響,轉頭一看,卻被血液濺了滿臉,他大驚的看著拿散彈鎗的男子喉嚨開了一條大縫,血液不斷從中湧出,才幾秒,他已經被系統判斷成為「死亡」狀態,然後慢慢被系統壓制在地上,眼神中儘是不甘心。
  「混蛋!你在哪裡!」
  拿著衝鋒鎗的男人一方面是火大,但是更多的卻是害怕,他拚命拿著槍掃射,最後子彈還沒有射完,人卻已經倒了下來,他還茫然不知為什麼,正想抗議系統出錯,他還沒有死亡……
  「好快的手。」
  帶著鋼鐵拳套、滿頭醒目的橘紅色刺蝟頭,臉上還刺著嚇人的龍型刺青,伊薩特走了過來,還把地上的「死屍」翻到正面。
  「蠢!你比被割喉的人還早被人攻擊。」
  看見地上的死屍用絕對不甘心的眼神看他,伊薩特不屑的冷哼了聲:「只是刀子太快,刺進你的肝臟後,馬上又抽出來,你連感覺都沒有,就被人幹掉了。」
  地上的死屍倒吸了一口氣,眼神往自己的腰腹看去,果然有一個傷口在那,雖然傷口不大,卻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不斷流出血來,顯示出這一刀有多準確的命中要害。
  「哪裡來的強手,看他的樣子不像白蓮星那小子……」
  伊薩特露出了有意思的笑容,兩個拳頭互擊數下,發出清脆的鋼鐵響聲,以及滔天的好戰之氣。
  伊薩特邁開步伐,往剛才那個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玄日逕自走著,雖然察覺了後方有不少人跟著,但他卻也沒有多加理會,除非對方想要攻擊他,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伊薩特。看他跟人戰鬥也好,自己親自與其對戰也無妨,總之,玄日只是想記錄下強者的戰鬥,儲存在晶片中,達到讓自己越來越強,以保護哥哥的目的。
  這樣找下去也沒有結果,玄日找了一陣子,仍沒有發現伊薩特,或者其他強者,看了幾場戰鬥,似乎都未達到玄日想要記錄的標準。
  既然如此,只要清除了其他人,就可以確認剩下來的其他活物是伊薩特了。
  玄日打定了主意,伸手到槍袋之中,
  「他要展開攻擊了……」
  周圍跟蹤的人心中浮現了這個念頭,正打算嚴密防備之時……只見玄日一個踏步,從牆壁借了力,高高躍起後,快速的幾聲槍響,四周傳來幾聲悶哼,接著傳來了四聲沉重的倒地聲。
  都不是伊薩特,身手也不夠標準……玄日收起了槍械,改拔出短刀,身影快速而俐落的找尋著敵人,有人連轉身看他一眼都來不及,就早已經被一刀刺進延腦處,莫名其妙的倒地,還咒罵著系統出錯,而這還算好的了。
  
  「他突然就出現了,我才愣了一下,手上的槍馬上就開了,但是他俐落的跳開,然後像頭狩獵的豹子那樣簡單俐落去找下一頭獵物,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喉嚨竟然已經在噴血了,系統慢慢的把我壓下來,告訴我,我被玄日殺死了……玄日,我永遠都忘不掉這個名字。」
  某個在那場狩獵中被殺死的人這麼說。
  
  也不是。玄日的刀上已經沾滿了血跡,只是仍舊找不到伊薩特,或者是可以代替的強者,他只好仍舊繼續到處亂晃。
  忽然,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傳進他耳裡,玄日只花了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來判斷,就決定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過去,他的兩腳快速的交叉移動前進,不一會,就已經離聲響十分的近。
  玄日看了看周圍,原本的樓房和街道竟然已經變成半廢墟的模樣,到處是破了洞缺了角的牆壁,折斷的路燈和行道樹被丟了滿地,更別提街道上的櫥窗了,根本沒有完好無破損的。
  看到這情景,玄日知道終於碰上了強手,他輕巧的跳上了只剩牆壁的樓房,不發出一點聲響的慢慢靠近,在連續前進幾十公尺,沿路的從半廢墟慢慢變成廢墟,再來只剩下一大片石塊區,根本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樣子,這時,才終於看見了打鬥的地方。
  兩個人正在進行戰鬥,一個身型十分壯碩加上顯眼的橘紅色刺蝟頭的人,正是玄日一直在尋找的伊薩特,另外一個,卻明顯和伊薩特形成對比。他的體型十分纖瘦,但是卻比同樣瘦的玄日來得高挑許多,約略有一百八十幾公分,穿著一身古中國服,手上的武器竟然是兩把三叉戩。
  玄日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處殘壁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兩人戰鬥,只見伊薩特的雙手上都戴著巨大的鋼鐵拳套,出拳既沉又猛,往往能把地上打出幾個凹洞來,看得出來周圍的廢墟狀況至少有八成得怪罪於他。
  力氣不如伊薩特的另一個人屬於靈巧型,身形像條蛇般詭譎難測,他躲伊薩特的拳頭躲得十分輕鬆,只是氣力不足的他要在一時之間重傷渾身包裹在重裝甲中的伊薩特,卻也是辦不到的事情,只有這裡劃一刀,那裡割一刀,慢慢讓伊薩特放血……
  只是這樣卻很危險,要是讓伊薩特砸上了一拳,這纖瘦的男子恐怕就站不起來了,只是,也得砸得上才是……事實上,比起擁有怪力卻速度不足的拳頭,伊薩特砸出的飛石細塊反倒讓這男子更加苦惱,時不時還被劃出血痕來。
  兩個人的實力都很不錯,伊薩特的怪力尚對玄日沒有什麼幫助,但是那中國服男子的詭譎身形卻很有助於玄日改進自身的閃躲方式。
  高手對招,就在一瞬之間,中國服男子的腰部一個詭異的扭動,以萬不可能的姿態閃過伊薩特的拳頭,並且鑽進了對方的懷中,兩把三叉戩就這麼從重裝甲之中鑽了進去,交叉刺穿了伊薩特的咽喉,然後從後頭穿出。
  但是,被刺穿咽喉的伊薩特竟然還用雙手勒緊了中國服男子的瘦腰,後者竟然也掙脫不開,只好把三叉戩用力抽出。大管的血注前後噴出,伊薩特終於還是還放了中國服男子的手,緩緩的被系統壓制住。
  「你可真是不死心,都已經輸了還要勒住我。」中國服男子冷冷的道。
  伊薩特抬眼看著他,眼中儘是想再打一次的狂熱戰意。
  「要打,等下次實踐課吧。」中國服男子不耐的偏過頭去,對著空無一人的廢墟大喊:「看夠了沒有?」【moon_tsuyoshi】
  玄日皺了一皺眉,以為自己應該不會被發現才是,難道有哪邊疏忽了?不管如何,總之,玄日也不打算逃避,實際戰鬥一直都是變強的不二法門。
  「不要以為我沒有注意到,你們趁我和伊薩特在打鬥的時候,在背後放冷槍!」中國服男子的神色儘是鄙夷。
  玄日的身子頓了頓,這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中國服男子不是在說他,略一思考後,他還是按耐下身子,打算等中國服男子解決完所有事情,再來場痛快淋漓的戰鬥……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中國服男子這麼一喊後周圍潛伏的人卻個個嚇得心驚膽顫,連忙逃亡,姑且不論他們是不是中國服男子口中放冷槍的人,誰知道那個放冷槍的到底是誰?最好不要把自己抓去當替死鬼……
  玄日感覺到周圍有幾個人在追趕那些潛伏的人,實力全都比自己剛才遭遇的人要來得好,沒三兩下就把周圍十幾個人全都解決了。
  三個人回到了中國服男子的身邊,這三個人那副尊敬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他們是這中國服男子的下屬或者爪牙之類的,其中有拿著雙手槍的男子、一副冰山美人模樣,卻在雙手安裝手爪的女人,也有看不出深淺的矮小丑陋男子。
  「全都解決了?」中國服男子冷冷的問。
  「還有一個沒有找到。」女人看著中國服男子,眼中的冰山有融化的跡象。
  「還有一個?」中國服男子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底下的三人都露出了有點惶恐的神色,只是他們真的找不到剩下的那一個在哪裡。
  突然間,中國服男子的眼神閃過一絲異色,他轉頭往一處不顯眼的斷壁看去,狐疑的看著陰影,是錯覺?他有些不確定,感覺不出人味,而且,在他突然看過去後,如果那裡有潛伏的人,應該至少會動搖。
  盯了一會,看不出任何破綻,中國服男子緩緩的回過頭來,只當是自己神經過於緊張,今天有實踐課的班級之中,沒有聽說過有能夠躲過自己感覺的高手。
  玄日靜靜的看著中國服男子,在他停止注視自己的方向後,他猛然的跳出,一個照面就擊潰了拿雙槍的男人,同時一個踢腿將冰山美人踹開,然後回身,一個裹拳將矮小的男人擊了出去。
  中國服男子心裡雖然詫異,但是他不愧是受過專業武術訓練,且打敗伊薩特的高手,手上的雙戩早就反射性的阻擋,空氣中響起了清脆的鏗鏘聲,三叉戩和短刀連連相撞,速度飛快的讓正在進行攻擊的雙方都十分詫異。
  玄日很是驚訝,雖然這不是他的最大速度,但是也應該遠遠超過的人類應該有的思考和攻擊速度才是,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和他旗鼓相當。
  中國服男子則是有苦說不出,乍看之下,似乎他有雙戩是佔上風,但是相對的,雙戩卻需要更多的協調性和思考……但是現在,雙方攻擊和防守的速度根本不容他思考什麼,完全是憑著身體的反射能力在進行攻防,這樣到底能撐多久?中國服男子的臉色實在不大好看。
  這人很強,非常強,他已經到達極限,但是對方似乎還游刃有餘……這些事實根本不用中國服男子思考,他就能明白。
  「你是誰?」中國服男子終於忍不住問了這句,而分心的結果就是自己的手臂被劃出一道橫過整個前臂的傷口。
  「玄日。」
  若是以往,玄日絕不會在戰鬥中分心,做出開口回答對方自己名字這種無聊的舉動,但是現在,玄日不是無感情的戰鬥機器,他還是日向夜,而日向夜認為,既然對方問了,自己也很有餘力回答,那回答一下又何妨?再加上哥哥讓自己可以選擇偏向情感方的決定,所以玄日還是回答了。
  「你的名字?」玄日甚至有點好奇對方的名字。
  「白蓮星!」
  白蓮星幾乎是咬著牙回答,手上的動作因為傷口而變慢的,這使得他的處境更加不佳。該死的!對方怎麼能用一把毫不特別的短刀做出這種凌厲的攻擊?
  雖然玄日知道,只要自己打開最大速度,眼前的人馬上就會落敗,但他並不急著這麼做,白蓮星的蛇形身影很有參考的價值,玄日樂得多多觀摩,他甚至將速度放慢了一些,避免勝負太快出現。
  對手似乎放慢了速度?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是白蓮星沒有多想,只是加緊攻擊的頻率,他的身影時而停滯、時而如響尾蛇般猛烈攻擊,若不是對手是更強悍的半機器人玄日,恐怕一般人早吃不消了。
  這也是伊薩特將白蓮星視為最大對手,而且遲遲無法取勝的原因。縱使伊薩特天生怪力,加上特地鍛煉過的身手,簡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這也是學院裡面,大家這麼怕他的原因——但是偏偏遇上了白蓮星,另一個怪胎,擁有蛇一般身手的人,便束手無策。
  玄日如同久旱逢甘霖,在實驗室中,雖然有各種模擬戰鬥的機器,但是畢竟是以一般人來做模擬的對象,哪有這般特殊身手可以對戰,對於基本設計是不斷變強的玄日來說,當然要努力紀錄下戰鬥資訊。
  但玄日所不知道的是,當他在記錄別人的時候,其實自己的戰鬥也被人看在眼裡了,葉蘭學院的戰鬥模擬機外頭,有著巨大的螢幕,螢幕前方是空曠的廣場,可以讓外頭的人觀戰,一開始是分割成許多小螢幕,播放著裡頭每個人的景象。
  隨著死亡人數越來越多,螢幕分割的數目也越來越少,當然每個分割出來的畫面也越大,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好戲開鑼,外頭的每位學生都飢渴的搜索每場戰鬥,純粹看刺激的也有、想利用觀察別人的戰鬥,讓自己變強的也有、當然,來支持自己仰慕者的也不少。
  而現在,裡頭只剩下一場戰鬥,雖然白蓮星的三名跟隨者還有兩個沒有死亡,但是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兩人都知道白蓮星在打鬥時,最厭惡有人干擾,所以現在螢幕上完全無分割,只有一個畫面,兩個男子的打鬥。
  每個人都啞然無語,眼睛直盯著螢幕觀戰,這景象可是十分少見的,以往螢幕前的廣場往往聊天的聊天、分析戰鬥的分析、為自己的仰慕者搖旗吶喊的吶喊,總之,就是三家菜市場加起來都沒這麼吵——但是,現在卻是一片靜默。
  「白蓮星遇上敵手了?一向無敵的他遇上敵手了?」好久,才有人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好像佔下風?」某人臉上神情古怪的自問。
  「那個玄日到底是誰?好快,比白蓮星的動作還要快……怎麼會這麼快?」
  有人這麼問起的時候,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問起了周圍,一時之間,現場充滿了:「是不是你們班的?」、「還是外頭的人申請參加戰鬥的?」、「有沒有人認識玄日啊?」
  縱使現場好像一鍋悶了太久,然後猛然炸開的鍋,但是伊薩特還是完全不為所動,原本就知道玄日很強,所以跟著他後頭,只是沒料到半路突然遇上了白蓮星,兩人一如往常的幹上了架,他也還是一如往常的輸了……
  只是他現在一點都不失望,只因為學院中終於又出現了另一個強者,比白蓮星更強的強者!沒錯!伊薩特早已看出來,這個玄日的實力比白蓮星強……不,是遠遠超過後者啊!
  「白蓮星輸定了。」
  伊薩特說了一句,說也奇怪,這樣吵鬧的廣場,他的話卻像洪鐘一般,讓每個人都注意上了,沉默以伊薩特為圓心,蔓延了出去。
  這時,彷彿為了驗證伊薩特的話,玄日展開了猛攻,白蓮星則早已後繼無力,手臂又傷痕纍纍,幾個照面下,三叉戩被打飛,分別插入土中和殘壁裡,直沒入到剩下柄。
  螢幕上,白蓮星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落敗是遲早的,他沒有多驚訝,也沒有再掙扎,反而露出了有些陰沉的微笑,說道:「玄日,我會記住你的。」
  短刀,沒入在白蓮星的笑容之下,咽喉開出了一朵燦爛的血花。
  「嗯,白蓮星,我也會記得你。」玄日純粹的述說了一個事實,他會把白蓮星這個名字連同他的武功招術,在晶片中建立一個檔案。
  白蓮星露出了有點古怪的笑容,卻又似乎因此而滿足了,他緩緩的倒下……

  【Call me brother please】
  
  「我還以為你這小子跑到哪裡去了,原來是跑去買東西吃了!」
  伊薩特狠狠的賞了日向夜的頭一個拳頭吃,後者的確如伊薩特說的,正抱著一大堆食物大吃特吃,乍看之下,整個人根本就被食物埋了。
  「偶餓嚕……」日向夜眨了眨眼,努力邊說話邊吃東西。
  「不是才剛吃過飯嗎?」伊薩特咕噥著,但也毫不客氣的抓起一包零嘴,一把拉開包裝,隨性的坐下來,一片一片的零嘴就往嘴裡塞,不經意的提起:「喂,你剛才跑哪去了?怎麼都沒看見你?該不會從剛剛吃到現在吧?」
  「才迷有嚕,偶有進去!」日向夜滿嘴食物的抗議。
  伊薩特觀察著日向夜,老實說,他剛才是十分懷疑,安向夜是不是玄日?畢竟他今天才剛轉學來,玄日就出現了,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但是,一看到他——頭髮三七分西裝頭,一副俗俗的眼鏡,一身穿戴整齊的學生制服,加上渾身散發的呆氣,怎麼看就怎麼俗。
  伊薩特敲了敲頭,不可能的,安向夜不會是玄日,實在相差太多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玄日渾身散發著冷酷的氣質,和安向夜的阿呆樣完全是不同的兩回事。
  「唉……」伊薩特索性躺了下來,雙手枕著頭,「玄日到底是哪個傢伙?如果不是學院裡頭的人,就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參加虛擬戰鬥,要是他不參加了怎麼辦啊?」
  日向夜眨了眨,說道:「不參加就不參加了,有什麼關係嗎?」
  伊薩特猛然直起上半身,喊道:「當然有關係啦!要是他不參加,我就不能和他打?枉費我還跟在他後面那麼久,結果卻白白便宜了白蓮星那小子!」
  日向夜低下頭來,還是繼續塞著他的食物,沒辦法,因為他的特異體質,使得他在每場戰鬥之後,都必須補充大量養分,才有辦法繼續支持下去。邊吃著食物,他邊想著,原本已經看到了伊薩特和白蓮星的戰鬥,應該是沒有必要繼續戰鬥才是,但是不跟伊薩特打一場的話,他好像會很失望……
  「不過話又說回來,說不定他有可能是特戰班的,一時心血來潮,所以跑來虛擬戰鬥機玩玩。」伊薩特思考著,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
  「特戰班?」日向夜馬上抬起頭問。
  「喔,你是新來的,還不知道。」伊薩特又躺了下來,懶洋洋的解釋:「葉蘭學院是戰鬥系學院,依實力分成幾種班級,A~D等,剛剛的白蓮星就是A班的,我們是D班,又稱放牛吃草班,都是考試分數在及格邊緣的傢伙,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真的不知道……日向夜默默的又往嘴裡塞進一塊麵包,有點哭笑不得的想,哥哥該不會是認為不要引人注目,所以特地把他送進D班的?
  伊薩特的眼神突然變得深沉起來:「特殊戰鬥班,簡稱特戰班,聽說班級人數不超過二十個,裡面個個都是怪物。」
  「怪物?」日向夜很驚訝的轉頭看伊薩特,驚呼:「怪物也可以念人類的學院嗎?」
  伊薩特緩緩的轉頭,用近乎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日向夜好一會……但是這傢伙除了用呆呆的表情和驚訝得讓人想打的眼神回看,讓別人從骨子裡生出一種無奈感外,而且他本人就連一點發覺錯誤的能力都沒有。【kuisubaobao】
  伊薩特無奈加三級的解釋:「怪物是比喻……是說裡面的人都強得不像人類。」
  「喔。」日向夜一個點頭,表示他懂了,強者……玄日的性格開始甦醒,俗氣厚眼鏡後的眼神開始變得犀利,玄日打聽著:「特戰班的人都在哪裡?」
  「誰知道在哪裡啊,聽說裡頭的人都強得不用上課了……一般都是在幫校長完成各種高難度的任務……不過這是聽說啦!誰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樣,就連特戰班是不是真的存在,其他學生都還在懷疑。」
  「你和白蓮星都還不能參加特戰班嗎?」
  伊薩特白了日向夜一眼,這小子說話也不顧顧別人的面子……
  「白蓮星我不知道,不過院長是有問過我,只是我拒絕了而已。」
  日向夜好奇的看著伊薩特,他認為伊薩特是一個不管如何都要和強者對戰的人,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要加入那個班的好處是不少,不過……」伊薩特抿了抿嘴唇:「在畢業之前,得完成院長指示的二十個任務,這點讓我很不爽,就算啦。」
  「喔。」日向夜聽了,也打消了進去特戰班的想法,他只聽從哥哥的話而已,其他人吩咐的任務,他才不管哩。
  「好了,小子,我有事得先走了,我陪你走到校門口吧,不然像你這樣的菜鳥,少不了被老鳥揍一頓警告。」伊薩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搞得,一向在校園獨來獨往的他首次有想罩人的想法。
  「我不是小子,我是安向夜。」日向夜睜大了眼抗議著。
  「安向夜……有夠難叫的。」
  「叫我阿夜啊,我哥哥都這麼叫我的。」
  「好啦,阿夜,走了!再不走,我就不鳥你我跟你說,讓你去被揍一頓,看看會不會變聰明點。」伊薩特揚了揚眉,似乎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別,別這樣!」
  日向夜急急的站了起來,若是有人要揍他,他真不知道該怎麼遵守哥哥的命令,既不能顯示出自己的能力,又得保護自己,太困難了。
  見到日向夜急急收拾地上的食物殘渣,又不時轉頭看他,一副深怕他會逃跑的樣子,伊薩特真覺得這小子窩囊極了,不知道自己幹嘛沒事找事做,突然想要罩這傢伙,更誇張的是,自己剛剛居然會以為這傢伙就是玄日?真是腦袋出問題了!
  「好了沒有啊?」
  伊薩特不耐的催促著,日向夜急忙回道:「好了好了,我們走吧。」
  伊薩特把雙手插進褲袋中,逕自的走,日向夜則趕緊小跑步跟上來。
  「伊薩特,你急著要去哪裡?吃晚餐嗎?」
  日向夜邊走,邊問著伊薩特,後者挑了挑眉,沒有開口解釋的意願,日向夜先後又問了幾個問題,只要和伊薩特無關的,全都得到了解答,但是只要問到伊薩特自己的問題,他就完全不想開口回答日向夜。
  「別再問我的事情了。」伊薩特終於開口說了。
  「喔。」日向夜乖乖的回答。
  兩個人在沉默中走了一會,眼見校門口都在眼前了,伊薩特認為學生應該都看見阿夜和他走在一起,憑著他在校園中的惡名,其他人應該不敢來惹阿夜才是,伊薩特轉頭正打算和日向夜道別……
  日向夜傻傻的看著前面,伊薩特連連餵了好幾聲,都得不到回應後,日向夜呆呆的舉起指頭示意他看前方……
  伊薩特順著指頭看過去,校門口旁邊的樹蔭下,白蓮星正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旁邊是捧著飲品的冰山美人,和之前拿雙槍的男子,以及矮小丑陋的男子。
  「伊薩特。」白蓮星喝了杯飲品,好整以暇的看著伊薩特。
  「白蓮星。」伊薩特揚了揚眉,臉上帶著點不屑。
  白蓮星的服飾比虛擬出來的更誇張,仍舊是中國式的服裝,但不同的是,這件實品上有著用金線繡出精細無比的雙龍,以及寶石的裝飾點綴,他習慣性的轉著右手拇指上的黑鑽大板戒,一邊隨口問著:「聽說你們班上今天剛轉來了一個新學生?」
  「那又怎樣?」伊薩特顯然對白蓮星很感冒,在虛擬戰頭機裡也就算了,至少白蓮星的實力很強,這是讓伊薩特滿意的一點,但是在現實中……不過就是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這是伊薩特最厭惡的類型。
  「轉學生今天剛來,玄日就出現了,你說怎麼樣?」白蓮星的眼尾稍微朝日向夜看過去,有點驚訝伊薩特居然會和這種看起來就是等著被人修理的傢伙走在一起。
  熟知伊薩特聽了,卻哈哈大笑出聲,這笑聲持續許久……白蓮星都危險的瞇起了雙眼。
  「喏!今天新來的轉學生就我旁邊這傢伙啦。」伊薩特忍不住說了,想看看白蓮星知道他自己的猜測有多離譜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白蓮星果真愣了愣,原本以為玄日必是那個新來的轉學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編到D班去……只是這也沒什麼,伊薩特不也被編去D班了,但是,這傢伙……
  白蓮星抿了抿嘴,他不喜歡猜錯的感覺,但也沒不喜歡到,會去堅持玄日會是這樣一個傻里傻氣的傢伙,這是一種污辱,對強者的污辱。
  「看來是弄錯了,這種傢伙……再給他投胎一次都不可能是玄日。」白蓮星站了起來,臉上透著高傲的不屑,彷彿日向夜是某種廚房和下水道會出現的低等生物。
  日向夜眨了眨眼,還是沒說話,雖然心頭有一點點想笑,他偏偏就是玄日呢。
  伊薩特冷笑了一聲:「你說什麼?小心點,人家也是大戶人家的子弟,小心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白蓮星停下了腳步,被伊薩特諷刺了,臉上竟然也不是怒容,卻是詭異的笑容:「不該惹的人?哈,告訴你,今天過後,將沒有我不該惹的人!」
  「笑話!日皇二字就是你永遠惹不起的。」
  伊薩特雖然對經濟聯盟沒多大概念,但是就是沒有任何概念的人,也能從報紙雜誌,一路到路邊人群的閒聊中知道,當今最有權勢,號稱無冕帝王的人,正是太陽聯盟的日皇。
  「日皇?今天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人呢。」白蓮星露出淡淡的高傲笑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日向夜突然大喊。
  白蓮星有點被激怒了,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轉學生都敢對他大喊?若不是伊薩特有著少見的實力,白蓮星豈會容許他這樣對他說話。
  「哼!」
  白蓮星冷哼一聲,一張臉冷冰得很,而站在一旁的其他三人見白蓮星不高興了,臉色也都難看了起來,紛紛拔出了武器,威脅十足的朝日向夜走過去……
  伊薩特粗壯的手臂一手擋住了日向夜,眉頭皺了起來,顯得他的一張有著龍刺青的臉更加猙獰,而眼神更是凶狠的看著逼近的三個人。
  「算了,今天很重要,沒時間跟這種小市民鬧了。」白蓮星語氣一轉,一派不在乎的說。
  原本步步接近的三人馬上停下了腳步,乖乖回到白蓮星的身周去,白蓮星高傲的一笑,一甩長袍,揚長而去。
  「他是誰?」日向夜……不,玄日這麼問,厚厚眼鏡後的眼神異常的冷酷,他正快速判斷著,到底白蓮星說的話只是純粹好面子說的?或者有任何根據?
  「白蓮星,白蓮月的兒子,聽說他父親的組織經濟實力僅次於日皇的太陽聯盟。」
  伊薩特隨口說道,事實上,他也只是知道大概,並不瞭解事情的真相,總之,白家確實很有錢加有權就是了,連葉蘭學院這樣要求學生平等的學院,也免不了允許白蓮星帶上三個侍從入學。
  白蓮月?玄日立刻找出了此人的資訊,他是紫月盟的盟主,紫月盟的勢力不小,和其他幾個組織並稱第二,而白蓮月本人的評價則是如蛇般詭譎陰險的男人,惹上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致命的毒牙咬上喉嚨。
  想到這,玄日的臉一沉:「伊薩特……」
  「幹嘛?」伊薩特奇怪的看著身邊的小子,是聽到白蓮星的家世而嚇到了嗎?怎麼整個人怪怪的?
  「我有事情要先走了。」玄日說完,馬上快速衝出校門口,像是一陣風般的離開。
  「喔,這小子跑得還真快!該不會常被人追著打吧?」伊薩特瞇著眼睛看著日向夜的背影。
  日向夜一邊跑,一邊拿出了手機,按下日向炎的手機號碼,鈴聲一聲響過一聲,卻始終沒有人接……不可能的,日向夜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個性,就是他在和世界所有的巨頭開會,也不會不接自己弟弟的電話。
  日向夜撥下了另一個號碼,一撥通,馬上就開口說話:「安特契醫生,我哥哥呢?」
  電話另一頭的安特契愣了愣,反問:「不是在公司嗎……等等!玄日,新聞在插播新聞……」
  「天啊!玄日,你哥的公司大樓被歹徒脅持了,歹徒安裝了足以炸掉整幢大樓的炸彈,威脅所有人不准離開大樓,還說了要求,除非你哥哥自己從特別辦公室中出來,讓他們帶走……不然就讓整幢大樓的人陪葬!」
  「玄日,你要怎麼做?」安特契有點不安,他知道玄日是不可能不管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救哥哥!」日向夜大喊著。
  「這樣會曝露身份的,要不然再等等,你哥哥畢竟是日皇可不是吃素的,也許會自己脫困……」
  「不行!不能冒險!」日向夜一口拒絕等待。
  「阿夜,如果你哥哥知道因為他,讓你的身份曝光,也不能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他一定會很自責、很難過的。」安特契苦口婆心的勸著,他非常瞭解日向炎是多麼希望自己弟弟能夠活得像個普通少年。
  日向夜沉默了會,他當然也知道哥哥的苦心,但是他認為哥哥的安全更重要一百倍,如果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去救哥哥,卻又不會曝露身份……不會曝露身份?他在虛擬戰鬥機裡面不就沒有曝露身份嗎?
  日向夜急急的跟安特契說:「護目鏡、衣服……」
  「原來如此,這是個好辦法,我馬上幫你準備,你立刻回來!」
  「是!」日向夜掛了電話,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哥哥!不管是玄日,還是日向夜,都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kuisubaobao】

  【Tell me what you are】
  
  「我到底該買日式料理,還是希臘料理呢?」
  「現在這個問題似乎不是首要問題,日皇。」
  「喔?」日向炎端詳著手上長長的菜單,不知道弟弟比較喜歡吃什麼當晚餐?「現在最首要的行程是什麼?比爾?」
  一臉認真的秘書翻了翻行事歷,語調平坦的報告:「日皇,我的名字叫凱爾,現在最首要的問題應該是回應歹徒的要求,雖然即使是爆炸也無法影響這間特殊辦公室,但是會有很多員工傷亡,恐怕公司會因此陷入停擺,以及嚴重的名譽損傷。」
  「喔?這應該是保安人員該做的事情吧。」日向炎揚了揚眉,有點不高興的問:「保全人員到底在做什麼?先是把我關在這裡,讓我回不得家,現在又無法處理問題嗎?叫保安最高總長過來見我!」
  「保安最高總長剛才為了按下辦公室的緊急關閉開關,被歹徒當場射殺了,恐怕無法來見你。」凱爾認真在筆記型電腦上,善後處理的欄位中,打上「尋找新的保安總長」。
  「喔?」日向炎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菜單,只是突然想起,就提醒了一聲:「別忘記給給那個總長的家屬補償金時,要對外公佈這件事情,別讓媒體在那邊鬧,說我是什麼無血無淚的吸血鬼之類的。」
  凱爾打字的動作頓了頓,朝日向炎投去了一個奇怪的眼神,冷血無情的日皇……這個此早已被眾人所知,而一直當日皇的總秘書長的凱爾絕對能驗證這點,日皇確實是冷血無情的,失去一個員工對日皇來說,只代表一件工作會因此停擺,而不是此人的生命。
  但是眾人還是甘心為日皇效命,只因為幾點,日皇慷慨的薪水金額,完善的福利制度,公平的賞罰制度,剛才的總長會那樣不要命的按下開關,大概也是知道,即使自己喪生了,補償金也夠讓自己家人好吃幾輩子了,尤其是保護了日皇本人的生命……凱爾算了算,至少也有好幾個十個億的補償額度。
  「凱爾?」日向炎遲遲得不到秘書的回應,有點不耐的問。
  「是,知道了。」知道自己出神了,凱爾趕緊回答,只是仍舊很奇怪,日皇從來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即使知道自己被說成無血無淚的吸血鬼,他也絲毫每有澄清的意思,為什麼現在卻……?
  恩,弟弟在外頭一定會聽到很多傳言,我可不能做弟弟的壞榜樣了,日向炎認真的想自己以後得努力塑造出好人的形象才是。
  凱爾的注意力被筆記型上的新聞播報吸引了去,盯著看了會,他歎口氣,看來今天不死上幾千人,是不會了事了,凱爾懷著對這些人的同情,報告著:「日皇,歹徒只給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若你不出去的話,就要爆破整幢大樓。」
  「這樣嗎?」
  日向炎皺了皺眉頭,剛剛才下定決心要當個好榜樣,現在難題就來了,就理智上來說,他應該就別管了,老老實實的呆在這間特殊建造的辦公室中,就是爆炸了,也不會傷害到他,更何況若是他真的死了,引起的全球金融風暴才是真正要命的災害……
  但是現在數千人的命卻迫在眉睫,日向炎不禁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好吧,我出去就是了。」
  果然,他只顧自己的命……凱爾愣了愣,等等,剛剛日皇說了什麼?他急忙結結巴巴的確認:「抱歉,日皇,請問你剛剛的決定是什麼?」
  日向炎揚了揚眉:「我說,我出去就是了。」
  凱爾張大了嘴,雖然他對日皇的冷漠頗有微詞,但並不是真的的希望日皇出去,若是日皇喪命……開玩笑,那可是整個經濟都會翻天覆地,影響到的範圍才真的是要命。
  「不行,日皇,你不能出去!太危險了!一旦您出了事情,整個經濟會崩盤的!」凱爾連忙站起來,大聲抗議著。
  日向炎卻已經站了起來,揮揮手說:「不要緊,不過就是一些歹徒而已,他們要多少錢,就給多少錢就是了,就是他們是我的敵人雇來的,我也有把握出上十倍的價錢,讓他們臨陣倒戈。」
  「但、但是……」凱爾仍覺得不是很放心。
  「凱爾……」日向炎突然回頭問道:「你有弟弟嗎?」
  「呃?沒有……」凱爾瞪大了眼睛,今天的日皇似乎有點不大對勁?不但行為整個不對盤。而且這種時候了,怎麼還在問他有沒有弟弟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有時候,為了弟弟,哥哥是不得不做些蠢事的。」日向炎笑了笑:「你就待在這裡面吧,我不在的時候,太陽聯盟還得靠你繼續運作了。」
  「是。」凱爾第一次有了種感動,這是太陽聯盟的領袖,他的領袖。
  日向炎按下了辦公室的開關,慢慢的走出了辦公室……
  
  街道上,一輛懸浮機車快速的衝過,甚至在以驚險萬分的態勢閃過許多車輛,機車主人的目標是不遠處的高樓,事實上,是亞洲最高的樓層,太陽聯盟的五個總部之一。
  機車的主人在還沒有靠近高樓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周圍太多圍觀的民眾和媒體,如果他在眾多媒體面前闖進大樓,恐怕歹徒第一個知道,利用無孔不入的媒體來得知警方和外頭情況,可是連最蠢的毛賊都知道的道理。
  「啊!天啊!玄日,你哥那個笨蛋居然真的走出辦公室了,你快上樓,他們好像打算從屋頂帶走你哥。」
  安特契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耳機裡面傳出來,這是他特意為玄日準備的,安特契負責觀察現在的狀況,並且告訴玄日,好讓玄日依狀況做出最佳判斷。
  玄日略微觀察了一下周圍,因為這幢建築物是周圍最高的,無法利用其他建築物上到頂樓,這是他的判斷,既然如此,那就用別的方法!
  玄日的機車一個扭轉,停到旁邊一幢高度僅次於他的目標物的大樓,他快速走進大樓,搭上了電梯,電梯無法直達頂樓,但著無妨,差個一兩層樓對於玄日現在要做的事情,並無妨礙。
  「請問先生有訂位嗎?」
  服務生盡責的走上前,這裡是一家高級餐廳,雖然眼前的客人穿著十分奇異,簡單的合身上衣和長褲,褲腳扎進長靴裡頭,而且還不和時宜的帶著護目鏡,但是服務生還是眼尖的發現,這位客人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起來隨便,但是仔細一瞧,卻可以發現作工精細,衣料全都是最上等的,靴子更是出自名家手筆。
  「有大窗戶,可以看見旁邊最高的那幢大樓的?」玄日問道。
  服務生以為玄日想坐在窗戶,恭敬的回答:「當然有,這邊請。」
  服務生帶領玄日來到一個落地窗前,窗前擺著簡單大方的桌椅,服務生用優雅的姿態為玄日拉開椅子,但是後者卻完全沒有坐下的意思,服務生僵著笑容,不明白這位客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玄日看著窗戶外,這裡的確是好位置,大樓的高度夠高,位置同時剛好是太陽的反面,陰影可以遮住他的身影,不致於被樓下的民眾注意到。
  鋼鐵翅膀,啟動!
  可塑性的特殊鋼鐵質瞬間從玄日的骨骼中調出,在背後建構出翅膀的架構,兩片羽毛型鋼鐵片從衣服中穿出,正好左右對稱,接著如同看小鳥長翅膀的快轉版本,一片兩片的鐵羽不斷層疊上去,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兩片左右各三公尺長的巨大鋼鐵翅膀出現在玄日的背後。
  「天、天……天使!」服務生驚訝的連連後退……一個絆腳後,跌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長出翅膀的客人。
  玄日轉頭,無感情的笑了笑:「錯了,是惡魔。」
  服務生呆呆的看著那翅膀,這時才發現,翅膀上本該是柔軟的羽毛,卻變成一片片邊緣銳利如刀刃的鋼鐵羽片,真是...惡魔嗎?
  玄日幾個快步衝向窗邊,撞破了落地窗……服務生和餐廳中的其他人趕緊衝上前看……
  惡魔正以無比美麗的姿態在蔚藍的空中飛翔。
  
  「有意思……你們真的不接受我的建議嗎?」
  日向炎心中有點訝異,但是表面上還是一派悠閒自在,想不到這幾個人居然完全不為所動,不管日向炎提出多麼好的條件,利用各種方法挑撥他們和背後僱主的關係,甚至是挑撥歹徒之間的關係,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這讓日向炎非常驚訝。
  要知道,日向炎可是年紀輕輕就縱橫商場的人,談判、協議、挑撥離間可以說是他生活的重心了,即使是商場大老都無法脫離他的手掌心,這小小的歹徒竟然會心志如此堅定?
  「走!」幾個歹徒粗魯的的拉過日向炎。
  「別碰我!」日向炎一聲怒吼,日皇威勢頓時散發出去,他冷笑一聲:「你們還沒有資格碰我,我自己會走。」
  一把甩開歹徒的手,他逕自以優雅冷傲的姿態走向直升機。
  「那是什麼?」
  其中一個歹徒有點懷疑得看著空中的生物,似乎是鳥……但又太大了點,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用等到他想出來,那個飛在空中的東西卻已經收起了翅膀,然後直直的從空中落下來,重重的落在地面,留下了兩個深深的腳印和延伸出去的裂縫,他就落在日向炎的前方。
  日向炎有點訝異,回頭看著這從最高大樓的上面掉下來的東西……人?他眨了眨眼,這背影好像有點熟悉?
  歹徒們一時之間愣住了,怎麼會有人從天空掉下來的?
  「你是誰?離開那個人!」歹徒大喊著,手上的巨型機關鎗已經舉了起來。
  其他歹徒見狀,也紛紛拿起了手上的武器。
  「上直升機。」玄日靜靜的對日向炎說道。
  「阿……」夜!?日向炎急忙收回了夜字,他已經認出了自己的弟弟,阿夜怎麼會來這裡呢?天啊,難道他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
  「快上去!」玄日微微回頭低吼著。
  日向炎皺了皺眉,還是照他說的話上了直升機,但這不是歹徒的直升機嗎?
  歹徒大概也是這樣想的,那是自家的直升機,所以也沒有阻止日向炎爬上去,只是在日向炎爬上去後,玄日一把把直升機門關上,甚至破壞掉門鎖,然後順手從槍袋拔出槍來將駕駛一槍斃掉,以免他將直升機開走。
  現在,好戲才是開鑼的時候,玄日讓哥哥爬上直升機的動機在於,這架直升機有防彈的效果,為了避免哥哥被子彈所傷,所以他才讓他上去,將門鎖破壞掉,一方面是怕歹徒趁機上去去挾持日向炎,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
  阿夜!?日向炎拚命拍著直升機的的防彈玻璃,並且用力的拉扯著門把,但是門早已被玄日卡死,根本無法將門開啟。
  為了避免哥哥硬是要衝出來保護他……玄日在心中悶笑著。
  去掉日向炎,現在頂樓上只剩下二十幾個持槍歹徒,以及玄日一個人,在玄日開槍擊殺直升機駕駛後,眾人都惱火了,又見到必須帶走的肉票已經待在安全的地方,歹徒在也沒有顧忌,最前方的持著重型機關鎗的彪型大漢一邊狂吼著,一邊朝玄日掃射。
  玄日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快速移動開,滿地的子彈孔,卻沒有一發擊中玄日。
  玄日知道,要以一敵多,最重要的就是利用「混亂」,他快速的衝進敵人堆裡頭,幾個人反射性的開槍,卻沒有射中玄日,而是誤中自己人,幾個人就這樣哀號數聲後倒地。
  「停止!停止!」某個歹徒見情況不對勁,馬上大喊。
  眾歹徒見傷到自己人了,也趕緊停手,可惜玄日豈會給他們思考的時間,銳利的鋼鐵指甲馬上伸了出來,刷刷幾聲,幾個人連吭聲都沒有,就無聲無息的倒地不起了。【皆川小果】
  眾人都嚇到了,又是幾個人開槍,只見玄日一下閃到這個歹徒身後躲著,讓他突然變成眾矢之,被射成蜂窩後,又再度閃到另一人身後。若遇上歹徒停槍不打,那就換玄日開殺,閃著銀芒的銳利指甲成了歹徒的噩夢,不過一會,歹徒竟已經被殺到僅剩十人左右。
  這時,歹徒再度停下了手,玄日自然又舉起自己的指甲,朝某個咽喉劃去,誰知道竟然落了空?
  玄日在出了研究室後,這還是第一次攻擊失手,若是以前毫無感情的時候,玄日必定不會有任何反應,而直接展開下一個攻擊,但是感情開關開啟的這時,他的確愣了愣,就這麼一愣,歹徒已經轉過身來,手快速的一揮,玄日竟來不及完全閃開,手臂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玄日並沒有理會手臂上的傷口,他定睛向割傷他的歹徒看去,對方手上正拿著彎曲的短刃,是曲刃刀,因為其刀刃像蛇一般彎彎曲曲,能夠造成比一般直刃刀更大的傷口。
  這時,只剩的十個歹徒中,竟有五個把槍丟掉,拿出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的是拿著兩把古代劍客專用的拳劍,也有揮舞著尺寸特大的晨星(頭部裝有釘子的圓形釘頭槌),甚至是轉著鏈子特長,操縱苦難的連枷(槌頭和槌柄用鏈子連接起來),刀刃成四分之三個圓的鐮劍以及沉重的雙頭戰斧。
  簡直是武器大展,玄日稍微變了臉色,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一般來說,現在的歹徒不都拿著槍,最多再加上一把短刀之類,現在的情況卻是五個人都拿著只有在展覽才看得到的武器。
  而且這些人給他的感覺似乎和其他歹徒有所不同,但是確切的不同處,玄日卻也說不上來。但是不管玄日心中的疑惑有多少,五個歹徒卻已經衝了上來,排在最前頭的是……姑且就用他們手上的武器來稱呼這些人吧,雙頭戰斧歹徒已經衝了上來,巨大的戰斧加上肌肉橫生的使用者,看起來真是威脅性十足。
  銅鐵指甲太細,沒有辦法擋下這種重武器,玄日打定主意,避其鋒芒,採取直接刺殺敵人要害的政策。
  雙頭戰斧砸了下來,玄日靈巧的單腳旋轉,不但躲開了戰斧,還跳進了雙頭戰斧歹徒的跟前,致命的指甲眼見都要劃破雙頭戰斧歹徒的喉頭了……鐮劍彎曲的刀刃卻往玄日的手鉤去,玄日只得急忙收手,這時,又感覺到背後的危機,急忙側身,一把晨星幾乎是擦過玄日的手臂。
  被三人圍攻,而玄日也發現這三人的武功都不俗,配合起來的默契也相當不錯,對自己實在很不利。後退了幾步,他想改用槍來解決,在拔槍之時,感到背後傳來強大的殺氣,反射性地單腳旋轉,這時,拳劍已經幾乎抵著他的胸膛,玄日瞬間用雙手抓住拳劍的刀刃,他強大的力量讓拳劍歹徒根本無法動彈。
  雙手必須拿著武器,而無法動彈,但這對玄日來說,並不是大問題,他抬起右腳,重重的朝歹徒蹦下去,幾乎把他踹飛了四、五公尺,一般人在受到這樣的重踢,應該是立刻昏迷不醒。
  呃!
  玄日的右手臂突然受到重擊,這時,他想起來,還有一個使用遠距離攻擊的連枷歹徒,連枷在一次偷襲成功後,又意猶未盡的進行了第二次攻擊,但是這次玄日已經有了防備,豈會這麼簡單讓他得逞,他準確無比的抓住了連枷的鏈子,正打算反過來把連枷歹徒甩出去。
  但其他三名歹徒卻又趕了過來,揮舞著手上的武器,展開猛烈的攻擊,僅僅靠著手上的纖細鋼甲實在無法抵擋這些重武器,而在四個人的圍攻之下,也很難以速度取勝,玄日第一次感覺到棘手。
  不、不對!玄日猛然感覺不對勁,在葉蘭學院這樣的格鬥學校中,他都能以速度打垮那麼多人,沒有道理會在這五個人的圍攻之下,感覺到棘手啊?
  玄日一邊抵擋,另外讓腦中的晶片進行分析,不過幾個戰鬥起落,晶片已經計算出來了,這五個人的速度和力道幾乎是一般人的三倍。
  力量也就算了,靠著鍛煉,的確可以大幅增長,但是速度卻不是這麼簡單的,要增長個0.5倍或許可以,但是比一般人快三倍……這幾乎得有萬中無一的天份了,怎麼可能一次就出現五個?
  但是目前的情況可不容玄日多想,他只能記錄下疑點,然後繼續對抗這五個人。
  沒錯,剛才被踹飛的刺客竟然再度站了起來,一起加入了戰局,這讓玄日的處境更加不利。
  雖然也傷到了敵人,但玄日的身上也漸漸出現傷口,最糟糕的傷口還是一開始,被連枷擊中手臂,那影響到玄日的右手臂動作,這對使用精細動作和超乎常人的速度來應付的玄日,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弟弟、弟弟……被關在直升機中的日向炎一見到弟弟受了傷,馬上東找西找,終於找到了小型的滅火器,他舉起了滅火器,拚命敲著防彈玻璃,雖然玻璃厚得敲都敲不碎,日向炎還是不肯放棄,拚命敲著……
  鈴鈴……
  日向炎愣了愣,轉頭看向自己的手機,原本不想管鈴聲,但是這個鈴聲似乎是家裡的?會從家裡打來的,應該只有安特契,日向炎愣了愣,還是接起了電話。
  「日向炎?」果然是安特契的聲音。
  「你!」日向炎氣急敗壞的吼:「你為什麼讓阿夜來?你知道他受傷了嗎?」
  「呃……我知道,不過這不是重點,玄日要我送他的武器來,我已經到大樓底下,但是被樓下的警察攔住了,你快點想想辦法,不然玄日會傷得更重。」安特契急急的解釋。
  日向炎一聽,略一思考,馬上改播秘書凱爾的電話。

  【I care nothing but】
  
  「安特契先生,這裡就是頂樓了。」
  秘書凱爾盡責的把安特契帶到了頂樓,一打開頂樓的門,就發現外頭進行的恐怖打鬥,安特契只是愣了愣,有點難相信竟然有人可以靠著純粹的肉體和玄日鬥爭。身為玄日的主刀醫生的他,可是非常明白玄日有多可怕。
  凱爾皺了皺眉,從懷中拔出槍來,碰碰的槍聲不斷,一共開了五槍,把旁邊也看打鬥看得發呆的另五名歹徒全都解決了。
  安特契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凱爾。
  「喔,請別驚訝,身為日皇首席機要秘書,有一點自保能力是應該的。」凱爾冷靜的說,然後說道,「安特契先生,麻煩您趕緊進行您要做的事情,雖然我並不想催您,但是,經濟現在非常不穩,我必須趕緊回去。」
  「同時為了安全,也得趕緊回到特別辦公室。」凱爾平靜的看著那些非人的打鬥,心中雖然是非常詫異,不過長年待在日皇身邊而鍛煉出來的冷靜可不是蓋的,他表面上照樣沒有任何變化。
  安特契愣了愣:「你不管日向炎嗎?」
  凱爾禮貌的笑了笑:「那是因為,日皇並不希望我『管』他。」
  真是難以理解的作法……安特契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趕緊做好自己該做的,他提起一個巨大的長型黑色手提箱,大喊一聲:「玄日!」
  玄日早已注意到安特契的到來,他拼著又多出兩道傷口,往安特契的方向衝來,背後緊跟著五個追殺的歹徒。
  「放下東西,走!」玄日大吼。
  安特契被反應機敏的凱爾一抓,退出了頂樓,沉重的門馬上被凱爾以緊急方式關上,這時,玄日跑到了黑箱的旁邊,手掌往黑箱上一按,箱子從手掌的部位開始散出四條銀線,沿著銀線的位置,箱子啪的一聲開啟了,箱子中的東西被分成了三部分——被截成兩根的雪銀棍子,以及被深紅色的骷髏指爪握住的鐮刀主體。
  玄日快速的喀、喀兩聲,將死神鐮刀組裝起來,馬上將鐮刀一轉,碩大的鐮刀刀刃面馬上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玄日跳了起來,直直的站著,臉上露出一絲寒意的笑容,右手握著比他人還高的死神鐮刀,看起來竟有種純真的恐怖感覺,彷彿是個披著天使外貌的死神。
  「現在,狩獵的時間到了,只要是哥哥的敵人,玄日會一個不漏,狩獵你們的生命!」
  敵人衝了上來,玄日手一緊,死神鐮刀準確而快速的飛舞著,把周圍的幾把武器的攻擊擋得滴水不漏,多了這把死神鐮刀,玄日的攻擊完全不一樣了,他不用擔心纖細的指甲會擋不住攻擊,他知道,要打斷這把死神鐮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它的特殊超合金是世界上最高科技的產品,不只是科技的問題,光是要製造它的原料就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金錢。甚至於,要再找齊這些原料,製造出第二把死神鐮刀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巨大的,堅固的刀鐮當然重量也是十分驚人的,一般人恐怕連舉起來都有困難了,更別提是拿來當武器了,但是,對於肌肉和骨骼都經歷完全強化的玄日來說,這把沉重的鐮刀卻是最棒的武器。沉重的武器加上強大的力量,使得他的破壞力以倍數增加。
  加上玄日的敏捷和完美的動作,能夠將比他身體還長的死神鐮刀舞得快速無比,只有玄日這樣的半人才能將這把鐮刀的能力完全發揮出來。
  鐮刀的刀鋒第一個滑過了體格強健而速度不快的雙頭戰斧歹徒,無堅不摧的恐怖鐮刀不但割過沉重的戰斧,更連同歹徒的壯碩肉體都一起劃過。
  壯漢的眼珠瞪大到幾乎脫離眼眶,血慢慢從大漢的額頭流下,他的膝蓋猛然跪下,血縫慢慢從額頭、眼睛之間、鼻子、喉嚨、身軀,將大漢的身體等份分成兩半,剎時,頭裂開了,一大塊乳白色的東西夾雜著猩紅的血液,味道油膩的黃色組織液,然後它啪的一聲摔到了地上,像塊豆腐般碎開來。
  身體也倒下了,兩邊的身體呈三十度角分開,中間……灑滿了紅紅、粉肉粉肉的各種臟器,甚至可以看到一顆心臟還微微跳動著,只是它的主人都被分成兩半了,它也只有無力的跳動幾下,終歸於平靜。
  住手!
  被關在直升機中的日向炎拚命拍著玻璃,他不要弟弟殺人,不要他沾上鮮血,更不想見他拿著這樣的武器……死神鐮刀!天啊!死去的父親究竟在想什麼?他真的把自己的親生孩子當做一個惡魔,一名死神嗎?否則為什麼要製造出這樣的武器……
  但玄日並不想放過這些人,所有對哥哥有威脅的人事物,都要被狩獵……雖然劃過這樣龐大的物體,鐮刀的速度還是一點都沒有減緩,拿著曲刃刀的傢伙在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突然飛上了天空……他的眼睛往下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還留在地面上,只有頭飛了起來。
  但這還不是完結,拳劍歹徒在用兩把拳劍重疊之下,死神鐮刀硬是刺穿了兩把武器,劃破了歹徒胸前的皮膚,但因為長度不足,而沒有再更深入……
  鐮刀,伸長!玄日利用腦中的電腦晶片,命令了鐮刀中的簡易裝置,原本的鐮刀刀尖竟然又伸出了一段刀尖來,一口氣刺穿了歹徒的心臟,立刻斃命。【茗「羽毛」】
  其餘歹徒一看到三名夥伴的斃命,心下也怕了,退意萌生,頓時退後了幾步,但是等不到轉身逃跑,一道冰冷的感覺割過了腰際……
  遠方的連枷歹徒完全嚇壞了,急忙往門口的地方逃去……
  死神之爪,脫離!
  玄日朝著那最後一人一個,死神之爪鬆開了,巨大的鐮刀刀鋒朝著那個歹徒飛旋過去,當場把他釘在地上,手腳抽搐了幾下,然後再也沒有動靜。
  死神之爪,回歸!
  死神之爪再度迴旋飛起,鏗的一聲,卡回了原位,再度變成完整的死神鐮刀,玄日靜靜的立著。
  惡魔狩獵生命,完畢!

  【Only you】
  
  最高大樓的樓頂應該是太陽光旺盛的地方才是,但是此刻竟然有種陰冷的感覺,彷彿連天上光芒萬丈的太陽也敵不過此刻站在樓頂上的人物,玄日,玄意味著黑色——黑色的太陽!
  地上已是鮮血滿地,唯有玄日靜靜的站在其中。
  這時,啪啪的拍玻璃聲終於引起了玄日的注意,玄日偏過頭,帶著淡淡的笑意走到直升機旁,纖細的手臂一把拉開……不,是拆開了直升機的機門,日向炎幾乎是馬上跳了出來。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
  「為什麼要這麼做!」
  日向炎彷彿要喊出心中長年累積的擔憂,後悔,以及不甘,一時之間,除了吼聲迴盪外,
  日向夜愣住了,他沒想到哥哥竟然會打他……
  看著日向夜滿身的鮮血,破爛的衣服,以及手上拿的巨大鐮刀,簡直像個從修羅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日向炎將臉埋進手掌,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要你這個樣子,你不懂嗎?你為什麼不可以當一個普通的男孩子?不要讓自己的手沾滿血腥,不要像……父親說的惡魔!」
  日向夜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從未見過哥哥這個樣子,一時之間,只有手足無措得用手拍了拍哥哥的背,嘴裡小心翼翼的道著歉:「對不起,哥哥,阿夜不敢了。」
  日向炎雖然一時有點無法接受弟弟大開殺戒的樣子,但是卻不是真的責怪弟弟,他一直都明白,這完全不是弟弟的錯,要怪,或許只能怪死去的父親,甚至是……陷入危機導致弟弟不得不出手的自己!
  「那你答應哥哥,一定要當個普通的男孩子,不要再做這些恐……危險的事情。」日向炎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絕不用恐怖、可怕一類的字眼的來形容弟弟,決不!
  日向夜怔怔的看著哥哥,臉上的神色有點惶然。
  「怎麼了?你不願意答應哥哥嗎?」日向炎著急了起來,急忙喊道:「快答應哥哥啊,當個普通的男孩子,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幾聲爆炸聲響突然傳來,聽起來似乎是從樓下傳來的,同時,樓頂地板的劇烈搖晃也證實了爆炸的確存在。
  日向炎露出驚訝的神情,一把抱住弟弟,像抱著他衝到特別辦公室去避難,只是他忘記了,弟弟早已不是當初的七歲小孩,雖然看來纖細,但可是有九十多公斤的半機器人,日向炎費勁全力,只能將弟弟勉強舉起,根本無法抱著他走。
  這時,爆炸聲似乎已經來到兩人的腳下了。
  日向夜低下頭去,說道:「哥哥……阿夜這次沒有辦法聽你的話,阿夜已經不是普通男孩子了,如果哥哥硬是要阿夜不要使用所有能力,也是可以的……只是,哥哥,那阿夜以前所受的所有手術,就全部都沒有意義了……」
  「阿夜……」日向炎遲疑的喊,他沒想到弟弟會是這樣想的。
  爆炸連連傳來,地面已經開始破碎,許多碎石爆裂亂飛著,日向炎趕緊上前抱住了弟弟,不讓石塊傷到他,雖然知道弟弟比自己強壯,雖然知道現在真的需要保護的或許是自己……但是,日向炎卻無法放著弟弟不管啊,因為……他是哥哥啊……
  巨大的鋼鐵翅膀展開了,日向炎呆呆的看著弟弟背後長出的兩扇翅膀,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翅膀的陰影之下……
  「請讓阿夜保護你,哥哥……不只是哥哥想保護阿夜,阿夜也想保護哥哥。」
  日向炎低頭看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弟弟,當初還不到他胸膛的弟弟都長這麼高了啊……
  大樓開始崩毀,日向夜的手臂堅定穩固的抱住哥哥,腳下的那塊地板終於也破碎,但是兩人卻沒有因此掉落,日向炎往下一看,自己的腳正懸空在半空中,巨大的鋼鐵翅膀扇了起來,順著風勢朝蔚藍的天空
  「哥哥,阿夜從剛剛開始,發現自己已經不恨爸爸了……」
  日向炎愣了愣,不恨父親了……?他不禁看向日向夜,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是否是在強顏歡笑?怎麼可能被父親折磨了這麼多年還不恨父親呢?
  日向夜的臉上綻開了笑容,純潔得好似天空中的白云:「哥,你看夕陽好漂亮喔!」
  日向炎轉頭看去,紅色的、橘色的,各種美麗炫燦的光芒圍繞著半沉的夕陽,天空已經有幾顆星辰禁不住而偷偷探出頭來,夕陽尚在的那一邊仍舊光明,另一邊已經變得漆黑,這樣半白半黑的天空有一種奇異的美感,就像……時而純真時而殘酷的阿夜一樣。
  日向炎再度把眼神放在自己弟弟的表情上,只見後者臉上露出了可愛又開心的表情。
  「能夠保護哥哥真是太好了,哥,阿夜真的是這樣想的,哥哥,不要恨爸爸了好嗎?你看,如果不是爸爸,我們也不能像這樣在天空飛了。」
  日向夜對哥哥笑著,同時愉快的在天空中改變著方向,盡情享受著傍晚舒適的微風,這是他小時候一直嚮往的藍色天空,能夠飛在這片天空,對日向夜來說,說最棒的享受了。
  「你很快樂嗎?阿夜。」日向炎突然問道。
  日向夜眨了眨眼,隨後用力的點了點頭:「嗯,很快樂,真的好快樂喔!今天交到一個好朋友(伊薩特打了個冷顫),和強者打架(白蓮星遮住嘴,優雅的大了個噴嚏),最重要是,阿夜保護了哥哥耶!」
  「這樣啊……」日向炎露出了溫柔的表情,微笑著說:「那你答應哥哥,每天都要像今天一樣快樂喔」
  「好!」日向夜大聲快活的回答。
  蔚藍的天空上,是兩兄弟愉快的飛行身影。
  
  日向炎欣慰的笑著,只要你高興,你快樂就好了,不管你想做什麼——
  去吧,去做任何你覺得快樂的事情。
  如果你要毀滅地球,我就為你備好炸藥。
  如果你要毀滅我,請在殺我之前,叫我最後一聲哥。
  弟弟啊,哥哥不會再限制你了,我會盡我所有的力量,保護你,保護你的自由,讓你可以自由的翱翔在自己的天空。
  我發誓將守護你,我的弟弟,守護你,守護你的自由。
  
  能夠保護哥哥真的好棒,從小的時候,就一直是哥哥在保護我,現在換我來保護哥哥了。
  本來阿夜很怨恨爸爸的無情,甚至讓他接受那麼殘酷而漫長的手術,但是現在,他真是慶幸接受了那些手術,那些痛苦讓他現在有力量保護哥哥了。
  彷彿是注定的,因為父親的怨恨,讓他有了力量。
  哥哥,阿夜以及玄日,全部是為了守護你而生的,我會盡我所能的,守護你!

  【Nothing is more important than you】
  
  「阿夜,今天你也要很快樂喔。」
  日向炎用力的摸了摸弟弟的頭,只是見到弟弟的頭髮被自己摸亂了,他趕緊又拿出梳子,把弟弟的頭髮弄得整整齊齊。
  「是!」
  「要說好,或者說嗯,哥哥又不是在跟你下命令。」日向炎有點小責怪。
  「是……啊啊。」日向夜突然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趕緊連連點頭,改成:「嗯嗯!」
  日向夜的眼尾一瞄,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主要是那頭橘紅色的刺蝟頭實在太耀眼了,加上高大的身材,和又痞又懶洋洋的走路方式,實在讓人無法不人出伊薩特來。
  「伊薩特!等我啊!」
  遠方的伊薩特猛然僵住,回頭一看,看到居然是日向夜,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點古怪,彷彿是看在便當盒中看到自己最討厭吃的青椒。
  隔著遠遠的半條街距離,日向夜深怕伊薩特沒聽到,幾乎是扯開喉嚨大喊,在這清爽的早晨,聲音傳得特別的遠,周圍的路人幾乎都是先被這大嗓門嚇到,然後紛紛用責怪的眼神看過來。
  這個白癡……伊薩特單手摀住臉,滿腦子打結,不過實在無奈,他揮了揮手示意快跟上來,然後就自顧自的走了。
  日向夜趕緊跑上前,但是又猛然停下腳步,回頭抱了一下日向炎。
  「哥哥再見。」
  然後,他又轉向正捧著一杯咖啡悠閒的站在一旁的安特契,也用力的抱了一下。
  「安特契爸爸再見。」
  安特契一口咖啡哽住,在日向夜跑開的時候,咖啡猛然全噴了出來,他看了看跑開的日向夜,然後他用一張死魚臉轉看一旁冷靜的日向炎。
  日向炎果然冷靜的解釋:「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不然被人發現阿夜是我弟弟怎麼辦?而且阿夜也確實需要一個爸爸。」
  「我現在辭職來得及嗎?」安特契的嘴角抽搐著。
  喀答!掌心雷開了保險,槍口抵柱了醫生的太陽穴。
  「你說什麼?」日向炎還是一連冷靜的問,甚至沒有轉頭看安特契。
  「沒什麼,槍會走火,小心點。」安特契也好似習慣了,面不改色的喝他的咖啡。
  日向炎的眼睛看著遠方的兩人,有點擔憂的問:「阿夜的朋友好像有點怪異?」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安特契說得好像他已經有五十歲了似的。
  「是嗎?」日向炎半信半疑的問,又皺眉說:「要是阿夜以後也要用那種怪髮型怎麼辦?」
  喔!比起你弟弟的特殊頭髮,人家的髮型算是再正常不過了。
  安特契還是聰明的選擇了不告訴日向炎,他的弟弟的頭髮……可比人家的「普通橘紅色刺蝟頭」要來得刺激的多。
  玄日,才發揮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能力。<PIXTEL_MMI_EBOOK_2005>36 </PIXTEL_MMI_EBOOK_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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